“你修炼的，是吞噬万物的《吞天诀》。”

    “你手中的，是杀戮无数的邪剑。”

    “你，永远都是君临天。”

    “永远都是那个，让九界三天颤抖的——”

    “邪帝。”

    林枫沉默。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前世的记忆。

    今生的经历。

    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亡魂。

    那些被他吞噬的生命。

    那些——

    罪孽。

    那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动摇了。

    他继续道：

    “来吧，接受我。”

    “接受真实的自己。”

    “然后——”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我们一起，杀出去。”

    “杀了那头太古龙魂。”

    “抢了祖器。”

    “吞噬一切！”

    “成为这天地间，最强的存在！”

    “什么月清影，什么昊天，什么妖皇——”

    “统统都是蝼蚁！”

    “整个九界三天，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

    林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那人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久到他的眼中，开始闪过不安。

    终于——

    林枫开口了。

    声音平静如水：

    “说完了？”

    那人一愣。

    林枫缓缓伸出手，握住背后的剑柄。

    缓缓抽出。

    黑铁剑，在虚无中，泛着幽冷的光。

    剑尖，指着那人。

    “说完了，就滚。”

    那人脸色一变：

    “你——”

    林枫打断他：

    “我这一生，杀人无数。”

    “但从不后悔。”

    “因为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那些想杀我的人。”

    “那些想伤害我亲人的人。”

    “那些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的人。”

    “他们，该死。”

    那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你吞噬的那些生命呢？”

    “那些妖兽呢？”

    “它们何罪之有？”

    林枫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妖兽吃人，人杀妖兽。”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我吞噬它们，是为了活下去。”

    “是为了变强。”

    “是为了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

    “这，有什么错？”

    那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林枫继续道：

    “你以为，我是因为压抑，才不承认你？”

    “你错了。”

    “我不承认你，是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冷：

    “你，不配称为‘我’。”

    “你是恶。”

    “但我不只是恶。”

    “我有爱。”

    “我有牵挂。”

    “我有承诺。”

    “我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这些，你懂吗？”

    那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扑上来！

    “你胡说！”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不接受我，就是否定自己！”

    “你会后悔的！”

    林枫看着他扑来的身影，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

    平静。

    他举起剑。

    一剑斩下！

    剑光如虹！

    照亮了整个虚无！

    那人，在剑光中，化为虚无！

    他的最后一声嘶吼，还在虚无中回荡：

    “你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

    “你会——”

    声音，彻底消散。

    林枫收剑归鞘。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眼前，光芒亮起。

    他已经站在祭坛顶端。

    脚下，是那巨大的金色祭坛。

    头顶，是龙渊那无尽的黑暗。

    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