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复杂。

    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丝——

    解脱。

    “临天。”

    他轻声说：

    “万载了。”

    “我终于，等到你了。”

    林枫抬起头，看着他：

    “你……还好吗？”

    昊天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苦涩，有释然，也有——

    温暖。

    “好。”

    “看到你，就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

    林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意思？”

    昊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昊天摆了摆手：

    “别担心。”

    “这只是一缕残念。”

    “我的本体，还在神霄峰。”

    “但——”

    他顿了顿：

    “也快撑不住了。”

    “万载的封印，耗尽了几乎全部生命力。”

    “若你再不来——”

    他笑了笑：

    “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林枫的双手，缓缓攥紧。

    他看着昊天，一字一顿：

    “等我。”

    “等我拿到太古战场的第一。”

    “等我见到你。”

    “等我——”

    他顿了顿：

    “救你。”

    昊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是欣慰。

    也是——

    期待。

    “好。”

    他轻声说：

    “我等你。”

    “不过，在此之前——”

    他看着林枫，目光变得凝重：

    “你要小心一个人。”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谁？”

    昊天顿了顿，一字一顿：

    “楚家的老祖。”

    “楚啸天。”

    “他不是普通人。”

    “他体内，也有‘虚无之种’的气息。”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楚家老祖？！

    那个筑基巅峰、即将突破金丹的楚家老祖？！

    他体内，也有虚无之种？！

    昊天看着他，点了点头：

    “虽然不如你体内的强大，但也足够危险。”

    “而且——”

    他顿了顿：

    “他背后，有人。”

    林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谁？”

    昊天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人，与虚无有关。”

    “他派楚啸天，潜伏在天穹宗。”

    “目的——”

    他顿了顿：

    “就是你。”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楚啸天。

    楚云。

    太古战场。

    原来如此。

    他看着昊天，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昊天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临天。”

    他轻声说：

    “活下去。”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因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有人在等你。”

    话音落。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漫天金光，洒落在林枫身上。

    那金光，温暖而柔和。

    如同一个拥抱。

    林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简。

    那玉简，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向那悬浮的金色宫殿。

    宫殿中，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雕刻，依旧栩栩如生。

    那两个人，依旧并肩而立，俯瞰众生。

    林枫看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向第五层的入口走去。

    脚步，坚定如铁。

    身后，金色的宫殿，渐渐远去。

    最终，消失在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