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落下，都踏在楚云的心头。

    每一步，都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楚云的后背，已经抵在墙上。

    无路可退。

    他疯狂地摇头：

    “不……你不能杀我……”

    “我爷爷是楚啸天！是楚家老祖！”

    “你若杀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林枫停下脚步。

    看着他，目光平静：

    “楚啸天？”

    “那个体内也有‘虚无之种’气息的人？”

    楚云愣了愣：

    “你……你怎么知道？！”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

    举起剑。

    剑尖，抵在楚云咽喉。

    楚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还有——

    一丝，难以言喻的……

    后悔？

    “求……求求你……”

    他的声音，卑微如狗：

    “别杀我……”

    “我……我可以给你灵石，给你丹药，给你一切……”

    “我……我还可以帮你，在太古战场中，帮你……”

    林枫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了：

    “你爷爷，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楚云愣了愣：

    “什……什么话？”

    林枫道：

    “你带着九个人，在这里等我。”

    “不会只是为了杀我。”

    “你爷爷，一定让你带了什么话。”

    楚云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林枫的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

    鲜血，从他咽喉渗出。

    “说。”

    林枫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楚云浑身一颤，终于开口：

    “老……老祖说……”

    “你体内的东西，是他的。”

    “让你……让你交出来。”

    “否则……”

    他顿了顿：

    “太古战场中，他会亲自来取。”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楚啸天。

    果然。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

    收剑。

    转身，向第九层的入口走去。

    身后，楚云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他看着林枫的背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还有——

    一丝，深深的……

    怨恨？

    “林枫……”

    他低声喃喃：

    “你等着……”

    “太古战场，你一定会死……”

    “一定会……”

    林枫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消失在第九层的光芒中。

    身后，只留下满地的尸体。

    和一地的鲜血。

    宫殿中，重新陷入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角落里缓缓走出。

    零。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林枫消失的方向。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意思。”

    他轻声说：

    “真有意思。”

    “以一敌十，杀九留一。”

    “这是示威，也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钓鱼。”

    “钓楚啸天那条大鱼。”

    他走到楚云面前，蹲下身。

    楚云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

    零笑了笑：

    “不干什么。”

    “只是告诉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从现在起，我跟着他了。”

    “若你敢在太古战场中动手——”

    他拍了拍楚云的脸：

    “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说完，他站起身，向第九层走去。

    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楚云瘫软在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还有——

    深深的、刻骨的——

    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