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无数画面。

    前世的杀戮。

    今生的吞噬。

    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亡魂。

    那些被他吞噬的生命。

    那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那些夜晚，你从噩梦中惊醒时，浑身冷汗。”

    “那些时刻，你心中涌起杀意时，拼命压制。”

    “你以为，那是你的本性？”

    “不。”

    “那是我。”

    “是你的恶。”

    “是你永远无法摆脱的——”

    他顿了顿：

    “心魔。”

    林枫的右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他向前迈出一步：

    “来吧。”

    “接受我。”

    “接受真实的自己。”

    “然后——”

    他伸出手，那手与林枫的手一模一样，只是指尖泛着淡淡的血色：

    “我们一起，走出去。”

    “杀了楚啸天。”

    “杀了昊天。”

    “杀了所有挡路的人。”

    “这太古战场中的一切，都是我们的猎物。”

    “他们的令牌，他们的宝物，他们的命——”

    “统统吞噬。”

    “成为这天地间，最强的存在。”

    他盯着林枫的眼睛，那空洞的眼中，此刻满是炽热：

    “你不想吗？”

    “你不想变强吗？”

    “你不想保护那些你在乎的人吗？”

    “你不想——活着吗？”

    林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那人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久到他的眼中，开始闪过不安。

    终于——

    林枫开口了。

    声音平静如水：

    “说完了？”

    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林枫缓缓抽出黑铁剑。

    剑身上，金色的光芒亮起。

    那是龙族祖器的力量。

    那丝黑色的纹路，也亮了起来。

    那是虚无的印记。

    但此刻，那黑色的纹路，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看着那人，目光平静：

    “说完了，就滚。”

    那人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

    “我是你的一部分！杀了我，你也会受损！”

    “而且——”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杀得掉我吗？！”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

    举起剑。

    葬天一击！

    金色的剑光，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那剑光，所过之处，黑暗都在退避！

    空间，都在扭曲！

    那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后退！

    但剑光太快！

    瞬间斩到他面前！

    “不——！！！”

    他凄厉地嘶吼！

    剑光，斩在他身上！

    “轰——！！！”

    那人的身体，在剑光中炸裂！

    化作漫天血色的光点，四散飘飞！

    但那些光点，没有消散。

    它们在黑暗中，重新凝聚。

    凝聚成一张扭曲的脸。

    那脸，与林枫一模一样。

    但此刻，满是狰狞：

    “你斩不掉我的！”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

    “到那时——”

    “我会回来的！”

    声音，越来越远。

    那张脸，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林枫耳边回荡：

    “等着吧……”

    “你一定会需要我的……”

    “一定……”

    林枫收剑。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看着那张脸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不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