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墙壁前。

    玉璧上，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与之前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

    变了。

    金色的那只，充满力量与希望。

    黑色的那只，深邃而诡异。

    仿佛两口井。

    一口通往光明。

    一口通往深渊。

    林枫看着镜中的自己，久久没有动弹。

    他成功了。

    也失败了。

    因为他发现——

    自己已经分不清，谁是林枫，谁是虚无。

    那个声音，还在他心底回荡。

    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它没有被消灭。

    只是被压制。

    等待下一个机会。

    等待他松懈的那一刻。

    林枫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他走到修炼室中央，重新盘膝坐下。

    还有三十九天。

    他必须在这三十九天里，学会最后一剑。

    也必须在这三十九天里，彻底掌控体内的虚无之种。

    否则——

    他将永远无法走出这间修炼室。

    或者，走出去的，已经不是他。

    他闭上眼。

    《吞天诀》，再次运转。

    体内的力量，缓缓流转。

    金色的，与黑色的，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个诡异的平衡。

    林枫的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他看着那团黑色的光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还在。”

    那团光芒，微微颤动了一下。

    “听着。”

    林枫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不会被你吞噬。”

    “也不会成为你。”

    “我就是我。”

    “林枫。”

    “也是君临天。”

    “但无论哪个我——”

    “都不会向你低头。”

    那团光芒，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万载了，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

    “好。”

    “我就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三十九天。”

    “等你学会最后一剑——”

    “我们再战。”

    话音落，那团光芒，彻底沉寂。

    林枫的灵识，退出丹田。

    他睁开眼。

    那双异色的眼睛，在昏暗的修炼室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三十九天。

    他还有三十九天。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