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那一瞬间，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没有昊天的气息。

    没有零和雪儿的呼吸。

    没有神霄峰下那些参赛者的喧哗。

    只有——

    寂静。

    绝对的寂静。

    林枫站在修炼室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这间修炼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四壁由某种不知名的青色玉石砌成，玉璧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昊天亲手刻下的阵法。

    聚灵阵。

    林枫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间修炼室中的天地灵气，浓郁得惊人。

    比外界强十倍不止。

    那是昊天万载来，用自身修为滋养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

    那灵气涌入肺腑，带着一丝清凉。

    还有一丝——

    熟悉的气息。

    那是昊天的气息。

    是与他并肩作战万载的兄弟，留下的印记。

    林枫走到修炼室中央，盘膝坐下。

    他将黑铁剑横在膝上，闭上眼。

    《吞天诀》，缓缓运转。

    吞天真力在经脉中流转，如同溪流，如同江河，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深处，一片混沌。

    那里，是他的力量核心。

    也是——

    虚无之种沉睡的地方。

    林枫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触须，向丹田深处蔓延。

    小心翼翼地。

    一寸一寸地。

    接近那个存在。

    然后——

    他“看到”了。

    那是一团黑色的光芒。

    比黑暗更深的黑。

    比虚无更空的空。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最深处，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

    偶尔，它会微微颤动一下。

    那颤动，极轻极轻。

    但每一次颤动，都会有一缕黑色的气息，从它身上溢出。

    那些气息，融入林枫的吞天真力中。

    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这就是虚无之种。

    这就是万载前，月清影和昊天拼命封印的——

    “东西”。

    林枫的灵识，静静地“看”着它。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那颤动，开始变得频繁。

    一缕又一缕的黑色气息，从它身上涌出。

    那些气息，不再融入吞天真力。

    而是——

    向他涌来！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能地想要收回灵识！

    但已经晚了！

    那些黑色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灵识！

    涌入他的脑海！

    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下一刻——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存在。

    只有黑暗。

    永恒的黑暗。

    黑暗中，有东西在涌动。

    那是——

    无数张脸。

    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有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

    它们在黑暗中挣扎，哀嚎，扭曲。

    它们的眼中，满是恐惧。

    还有——

    绝望。

    那是被虚无吞噬的生灵。

    那是无数个世界，毁灭后的残骸。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要睁开眼！

    但睁不开！

    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波又一波！

    一次又一次！

    他的意识，在那些画面中沉浮。

    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虚幻。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但语调，完全不同。

    “看到了吗？”

    “这就是虚无。”

    “这就是我们。”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虚无之种！

    它醒了！

    “不用紧张。”

    那声音轻轻笑着：

    “我还没醒。”

    “只是感应到你在看我，出来打个招呼。”

    林枫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