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闭上。

    那最后一丝光芒，也随之熄灭。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抱着零，一动不动！

    仿佛一座雕塑！

    周围的血色荒原，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残存的怨魂，远远地退开，不敢靠近！

    它们能感觉到——

    那个人身上，正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是愤怒！

    那是悲伤！

    那是——

    杀意！

    林枫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零。

    这个从楚家养的一条狗，变成愿意跟他赴死的人。

    这个死灰色眼睛中，第一次有了光芒的人。

    这个笑着说“早就该死了”的人。

    他死了。

    为了他。

    林枫的双手，紧紧攥着零的衣襟。

    指节，泛白。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眶，泛红。

    但他没有流泪。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却带着笑容的脸。

    那笑容，仿佛在说——

    “值了。”

    林枫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更沉的——

    暗流。

    他轻轻将零放下。

    站起身。

    抬起头，看向那片血色的天空。

    “虚无。”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我知道你在。”

    “出来。”

    “现在。”

    话音落——

    天空中，那血色的光芒，骤然翻涌！

    一道身影，从光芒中缓缓降落！

    正是那个与林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虚无！

    他落在林枫面前三丈处，负手而立。

    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林枫，又看了看地上的零。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惜了。”

    他轻声说：

    “这小子，不错。”

    林枫看着他，目光冰冷：

    “你能救他。”

    不是疑问。

    是陈述。

    虚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聪明。”

    “没错，我能救他。”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为什么不出手？”

    虚无摇了摇头：

    “因为没必要。”

    “对他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活着，才是煎熬。”

    林枫的双手，缓缓攥紧：

    “你凭什么替他决定？”

    虚无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

    “我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生灵。”

    “他们的生，他们的死，他们的喜，他们的悲——”

    “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场戏。”

    “但这个小子——”

    他顿了顿，看向零：

    “不一样。”

    “他体内有魔血，那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力量。”

    “那力量，与虚无有一丝渊源。”

    “他若能活下来，将来或许能成为——”

    他顿了顿：

    “虚无天的守护者。”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虚无天的守护者？！

    虚无看着他：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他进来？”

    “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在虚无天中活到现在？”

    “都是因为我。”

    “我在保护他。”

    林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虚无笑了笑：

    “因为我想看看。”

    “看看你会不会来救他。”

    “看看你有多在乎他。”

    “看看——”

    他盯着林枫的眼睛：

    “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我。”

    林枫沉默。

    虚无继续道：

    “现在，我知道了。”

    “你有。”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