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枫能感觉到——

    那是他的母亲。

    九界三天的本源。

    他的双腿，微微发软。

    他想跪下。

    但那光芒中，传来一道声音：

    “孩子，不必跪。”

    那声音，温柔而慈祥。

    如同春风拂过面颊。

    如同母亲在耳边低语。

    林枫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但那声音，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仿佛漂泊万载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家。

    那团光芒，缓缓流转。

    那女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最终——

    她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温柔，慈爱，深邃，浩瀚。

    仿佛包含了九界三天的一切。

    仿佛看穿了万古岁月的沧桑。

    她看着林枫，眼中满是慈爱。

    “孩子。”

    她轻声说：

    “你终于来了。”

    林枫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她，任由泪水流淌。

    那女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

    “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在看着你。”

    “看着你被遗弃，看着你被收养，看着你长大。”

    “看着你受尽屈辱，看着你挣扎求生，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每一次，我都想出手。”

    “每一次，我都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你必须自己走。”

    “必须自己变强。”

    “必须——”

    她顿了顿：

    “成为你自己。”

    林枫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来，母亲一直在看着他。

    原来，他从未孤独。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母亲……”

    那两个字，沙哑而颤抖。

    那女子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灿烂。

    “好孩子。”

    她轻声说：

    “再叫一声。”

    林枫看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

    “母亲。”

    那女子的眼中，也有泪光闪烁。

    她是九界三天的本源，是创造一切的存在。

    但此刻，她只是一个母亲。

    一个等了万载，终于等到儿子的母亲。

    她轻轻抬起手。

    那光芒凝聚的手，温柔地抚过林枫的脸颊。

    那触感，温暖而真实。

    “像。”

    她轻声说：

    “真像。”

    “像你父亲。”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父亲？”

    那女子点了点头：

    “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脾气也像。”

    “倔强，执着，不服输。”

    “当年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林枫愣了愣。

    追她？

    虚无追九界三天？

    那女子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了：

    “怎么，很意外？”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场大战，我们联手抗敌。”

    “战后，他天天来找我。”

    “说什么‘我们融合过，应该继续融合下去’。”

    “说什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开了’。”

    “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

    林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笑。

    发自内心的笑。

    原来，父亲也有这样一面。

    那女子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

    “这些年，他一直守着你。”

    “虽然不能亲自照顾你，但他在虚无天中，时刻关注着你的一切。”

    “你每次遇险，他都想出手。”

    “但都被我拦住了。”

    “因为我知道，你必须自己走。”

    林枫点了点头：

    “我明白。”

    那女子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

    “孩子，时间不多了。”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那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