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紧紧握着那朵青莲。

    那触感，冰凉而脆弱。

    仿佛只要他稍一用力，它就会破碎。

    仿佛只要他稍一松手，它就会消散。

    他不敢用力。

    也不敢松手。

    只能这样握着，感受着其中那缕残魂的微弱跳动。

    那跳动，越来越弱。

    越来越慢。

    如同风中残烛。

    如同秋末最后的蝉鸣。

    林枫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从没有这样害怕过。

    面对楚啸天时，他没有怕。

    面对心魔时，他没有怕。

    面对“噬”时，他也没有怕。

    但此刻——

    他怕了。

    怕她就这样消失。

    怕他万载的等待，最终落空。

    怕他承诺过的事，做不到。

    “清影……”

    他轻声唤道：

    “你听到了吗？”

    “我来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那青莲中，月清影的残魂，微微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依旧在消散。

    林枫的眼泪，滴落在青莲上。

    那泪水，温热。

    与青莲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不要走……”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求你了……”

    “不要走……”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小子，别急。”

    “本座有办法。”

    那声音，苍老而低沉。

    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枫耳边炸响！

    他猛地转过头！

    殿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妪。

    白发苍苍，面容枯槁。

    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手中拄着一根青色的拐杖。

    她的身形佝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但那双眼睛——

    浑浊中，透着一丝深邃。

    深邃中，又透着一丝——

    慈祥？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百花谷谷主！

    月清影的师尊！

    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老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小子，不认识本座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当年在百花谷，本座可是等了你很久。”

    林枫回过神来，连忙行礼：

    “见过谷主前辈。”

    老妪摆了摆手：

    “别整这些虚的。”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林枫走来。

    那步伐，缓慢而蹒跚。

    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她走到林枫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浑浊的老眼，落在他手中的青莲上。

    落在其中那缕即将消散的残魂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

    有不舍。

    也有——

    欣慰？

    “万载了。”

    她轻声说，声音如同风中的叹息：

    “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抬起头，看向林枫：

    “想救她，需要用你的心头血。”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心头血？”

    老妪点了点头：

    “她现在是残魂状态，寄于青莲之中。”

    “普通的血，没有用。”

    “但你的血，不同。”

    “你是虚无与九界三天的孩子，体内流着这世间最本源的力量。”

    “你的心头血，蕴含着生命本源。”

    “一滴，就够。”

    她顿了顿：

    “但——”

    林枫看着她：

    “但什么？”

    老妪的目光，变得凝重：

    “你的修为，会再次跌落。”

    “你现在是筑基，若用心头血——”

    “可能会跌到凝元，甚至更低。”

    “你，愿意吗？”

    林枫没有犹豫。

    他甚至没有思考。

    他并指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