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也并非是由一个两个法师可以造就的。”

    空荡的圣所中，若有若无的声音回荡。

    高斯看了一眼面前的王，他的表情都凝固了，似乎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或者说，王被排除在了这个时间夹缝之外。

    高斯微微放松了一些，这样他就能大胆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您说得对，历史从不由一人两人造就，也就是说，”

    高斯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清淅的指向性，

    “您也无心改变什么？对吗，哪怕有人妄图以一人之力，扰动未来的历史。”

    “呵呵，不会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高斯的眼前一阵光华闪动，一个宽袖粗袍的模糊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好，两位客人。”那道人影礼貌的招呼。

    “您竟然会现身。”高斯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不知眼前的古一法师是有心还是无心，在“两位”上加了重音。

    “作为此间主人，怎么能不现身见见客人？”

    古一法师的身影在光华里渐渐清淅，深紫色的宽袖长袍垂落在地，衣摆绣着细碎的银线符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流转。

    她手中没有持杖，只是双手交叠空放在身前，目光掠过高斯，又落在彼得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两位客人的来意，我大抵能猜到。”

    古一的声音比之前在空气中回荡时更显温和，带着人的温度，

    “一位在探寻‘异常’背后的真相，想确认我是否会干涉这份偏离轨迹的未来；另一位……”

    她看向彼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则在好奇，我是什么。”

    彼得被说得一愣，下意识想开口，却被高斯抢先一步：

    “您既已看穿我们的来意，想必也清楚，有人在暗中推动一切，包括阻止我们的援军降临，引导洛基来地球……”

    高斯意有所指：“为了应对这一切，我们要做些大动作，尤其是我。”

    古一闻言淡淡一笑：“怎么，你不是万千人众之中的一员吗？你想做些什么大动作都是你的权力，何须知会我。”

    高斯闻言笑了。

    在复联4的剧情中，从未来回来的班纳博士找到了古一法师。

    古一法师只是目睹了纽约大战的发生，而不进行任何行动，

    甚至也班纳博士作为这个时间维度的外来者，也尽量没有进行干预的行为，尽可能地维持了时间线的稳定。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一个黑手阻止索尔等人修复彩虹桥，又暗中把洛基送到地球，

    很明显已经在挑战古一想要维护的时间线了。

    既然古一并没有选择出手让时间线返回正轨，

    那高斯也要做出一些行动了……做出行动之前，试探一下古一的态度，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他得到了古一的态度：

    你作为万千人众的一员，想做什么尽管做。

    既然这样，

    “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战前要筹备还有很多。”高斯话音刚落，

    古一法师微微颔首，没有挽留，只是抬手轻轻一扬，大殿深处的光影随之涌动，

    原本紧闭的木门缓缓开启，门外的阳光顺着门缝铺进圣所，在地面织成一道指引前路的光带。

    “砰！”

    车门发出一声闷响，彼得帕克伸手拉着安全带，

    “慢点拉，别把安全带拉下来了。”

    彼得帕克全当没听见高斯的烂话，自顾自问道：

    “刚才那位就是至尊法师？她好象什么都知道，连我在想什么都能看透……”

    “她不仅知道你在想什么，还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高斯发动引擎，馀光瞥见圣所墙面的砖石又开始缓慢转动。

    “不过好在她的态度很明确——并不执着于某一条现实。”

    彼得帕克系上安全带，回忆着刚才他灵觉察觉到的波动：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靠托尼斯塔克，靠远在天外的神明，都不行。”

    “就靠我们自己，给那些外星蛮族一点小小的地球震撼。”

    黑色轿车穿行在布鲁克林的老街区，车窗外的红砖建筑飞速倒退。

    彼得追问：“这条路……你要去找康纳斯和奥托？”

    高斯手腕一转，将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旧仓库前。

    他熄了火，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洛基带的齐塔瑞军队不是小数目，靠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