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门坎，一股清凉的气息便包裹了高斯和洛基。

    索尔不放心地跟了进来，但是进来的那一刻，就进入了镜象空间，

    整个人消失在了高斯的视野中。

    大殿内没有窗户，却亮如白昼，墙壁上镶崁着会流动的星图，书架上的古籍自行翻动，书页间飘出细碎的符文，在半空中凝结又消散。

    高斯已经站在大殿中央，猩红斗篷正悬浮在地面，洛基被裹在里面。

    洛基脸上原本怨毒的神情不见，此刻已经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大殿尽头的光影中，一道宽袖长袍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古一法师。

    “至尊法师。”高斯微微颔首，语气比在斯塔克大厦时多了几分敬重。

    毕竟古一能让他进圣所，就代表他的想法有得谈。

    ……

    ……

    见高斯始终憋着不说话，古一淡淡开口：“怎么，你来找我，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高斯嘿嘿一笑：“我有件事十分不理解……为什么黑矮星会直接参战？”

    “有什么稀奇的？”

    “很不对啊，洛基一方各种准备做尽了，又能送来洛基，又能拦住索尔……场面劣势了还能直接放个黑矮星下来，”

    “黑矮星又怎么了？你们不还是赢了吗？”古一开口反问道。

    “是啊，”高斯决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不是有我在，他们赢得几率可就不大了……”

    古一闻言露出一丝笑容：“这不是有你在吗？”

    高斯闻言心中一突，有句话在蕴酿，但是有些说不出来。

    “怎么？”古一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温暖：“你觉得，因为种种原因，我就不承认你了吗？”

    “你觉得至尊法师，就这么点肚量吗？”

    高斯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至尊法师也不会窥探你心中所想，但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所以……”

    古一在原地一动未动，高斯却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承认你。”

    高斯闻言笑了，即使他已经很高估至尊法师了，但他还是低估至尊法师了。

    “至尊法师从不窥探人所想，但我可以告诉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做吧。”

    古一说完这句话，正要解散法术，高斯终于开口了：

    “洛基我要处决，但是他知道的东西，我也要审出来。在此之前，先让他在这里吧，在这里他是万万逃不掉的。”

    古一看着高斯，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他一直这么不见外的吗？

    但她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袍袖挥动间，大殿里的光影泛起涟漪，

    恍惚间，高斯已经回到了圣所外的石板街道。

    几乎是同时，左侧的光影波动，索尔跟跄着踏出镜象空间，手里攥紧了雷神之锤。

    “洛基呢？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索尔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洛基，警剔地盯着高斯。

    “索尔，洛基现在有两条命运，看你怎么选择：”

    “一，立刻被处决。”

    “二，延后被处决。”

    “什么叫延后被处决？”听到横竖都是处决，索尔眼神有些泛冷，

    但是考虑到还在这个圣所门口，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决定先了解一下。

    “延后被处决的意思是，你先以他被处决的样子回到阿斯加德。”

    “在他真的被处决之前，我们会尽可能的让他赎罪，当然，在这期间，你也可以想办法替你弟弟赎罪。”

    “因为一死了之，对他实在是太宽恕了……”

    “死罪难逃，活罪也难逃。”

    索尔闻言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经过了千年的战斗历练，也作为一名千年的王子，他不是愣头青。

    死缓就代表着有可能死不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索尔看了看圣所，又看了看手中的锤子，

    如果说之前，他不直接抢走洛基，是因为一位“神王”，一位九界的守护者，对自己的要求，

    那现在，他一点能抢走洛基的把握都没有。

    开玩笑，他甚至不知道回事，自己怎么就被带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又被带回了圣所的门前。

    雷霆、闪电，在那个空间里都化作了虚无，

    眼前这个人，处决起黑矮星来毫不手软，面对他索尔也一步不退，

    他终于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敢这么硬气了——就象他之前敢几个人闯进冰霜巨人的星球一样。

    一阵沉默后，索尔看着高斯，咬牙点了点头，

    “你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