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布鲁克林的老公寓里，那台老旧的播放器还在转着，却早已没了声音。

    一个老男人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史蒂夫?罗杰斯攥着掌心的 U盘，不知不觉间已经把金属制的U盘捏得扭曲，屏幕上的画面消失。

    但却在他脑子里定格——1991年的雨夜，巴基的金属臂穿透汽车玻璃，那抹熟悉的侧脸被洗脑程序控制得空洞麻木，

    地上，那张满脸血迹的脸史蒂夫也很熟悉——霍华德斯塔克。

    一拳接着一拳，他看到霍华德聪明的脑袋在金属手臂的锤击下，瘪了下去。

    巴基又走向了汽车的副驾驶……

    汽车爆炸的火光吞没一切。

    史蒂夫猛地站起，走到拉着窗帘的窗户，胸口猛烈地起伏。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听到巴基的消息。

    就在这时，那台播放器倔强地放出了最后一句话，沙哑的嗓音伴着粗喘声，似声音的主人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史蒂夫……我醒了……九头蛇还在找我……我可以死在斯塔克手里，但是不能死在九头蛇手里……”

    “等我死了，把我藏在老地方的报纸垫在你的鞋里吧……”

    “咔嚓！”

    金属制的U盘被史蒂夫生生捏断！

    ……

    斯塔克府邸。

    史蒂夫看着眼前宏伟的建筑，呼出一口气，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的声音。

    一边是被九头蛇追捕、背负着血债的兄弟，一边是对父母之死一无所知的托尼……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紧张和不自然的感觉了。

    但是此刻，他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巴基，就先来看看托尼斯塔克的情况吧。

    大门打开，他缓缓来到地下实验室。

    高斯正斜倚在操作台边，托尼则对着全息屏皱眉，屏幕上的月球模型还在缓缓旋转。

    史蒂夫下意识挺直了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高斯也在，你们进展如何？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队长来得正好。”

    高斯抬眼看向他，稍微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道，

    “正在讨论要不要让你去月球任务，月球背面环境恶劣，你的体质和作战经验都用得上。”

    史蒂夫的喉结滚了滚，视线飞快扫过托尼的侧脸。

    托尼正盯着屏幕上的抗冻涂层数据，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史蒂夫漫不经心道：“其他人还有谁？”

    “还有索尔、彼得帕克、麦克斯、康纳斯。”

    听到高斯的解答，史蒂夫沉默了一瞬，继续漫不经心道：“斯塔克不去吗？”

    托尼斯塔克忙着调试机器，头也没抬地接话：

    “我可不敢去，我这小身板，怕是一去就被冻成冰棍了。”

    史蒂夫哈哈一笑：“我更怕啊，我都被冻成冰棍70多年了，已经PTSD了。”

    “哈哈，”托尼斯塔克闻言一笑，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史蒂夫，他平时可不是喜欢拿自己开玩笑的人，怎么今天有点反常？

    史蒂夫也是摇头一笑，心中却警剔起来，

    托尼不去月球，意味着他留在地球，就有可能撞见巴基，或者被九头蛇抛出的“真相”击中。

    他必须留下，哪怕找个憋脚的理由。

    他真的怕巴基一心求死，主动把自己暴露给托尼斯塔克。

    不过好在，现在看起来，托尼斯塔克还是不知道巴基的事。

    还好，还有时间。

    “月球那边有索尔和麦克斯，火力足够了。”

    史蒂夫上前一步，刻意将话题引向任务本身，

    “我觉得我留在地球更合适——毕竟九头蛇还没有除根，还有馀党活动，万一他们趁我们主力去月球搞事，没人镇得住。”

    高斯看着史蒂夫，挑了挑眉，没立刻接话。

    史蒂夫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让他莫名有些发慌。

    他只觉得高斯的眼神象是能穿透他刻意维持的平静，直抵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九头蛇的馀党？”托尼终于转过身，疑惑地看向史蒂夫，

    “神盾局不是在收尾吗？还需要你亲自去？”

    “以防万一。”史蒂夫的语气尽量笃定，却还是不自觉地避开了托尼的眼睛，

    “那些人手里可能有当年的武器图纸，事情还很复杂。”

    他能感觉到托尼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实验室里的空气安静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