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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来了,崔大人怎能当着四公子的面,和谷姑娘唇耳厮磨,眉眼传情。
几人又不敢冲着崔则行乱说,只好劝着谷安岁:“谷姑娘,四公子在这,不如姑娘还是跟他一道吧,您这样,奴才回去也不好交差。”
谷安岁歪了歪脑袋,听不懂,本能地抬眸看向他。
眼里,也装着他一个人的倒影。
他心念一动,想将唇贴上她额头,却顾忌着场合,半道停下来,语气温和地和她商量:“怎么办?有人不让我和你一起。”
谷安岁像受了什么刺激,手臂往前一搂,没安全感地圈住他的腰身,由内而外抗拒道:“一起。”
崔则行被圈抱着,温热的身体和他紧密地贴在一块,像一刻也不愿分离。他伸手安抚着女孩的脊背,瞥了眼崔承章,含着难以言喻的幽光。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诱哄着:“那和他退婚,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谷安岁的神色一滞,乌眸轻微地颤动,半梦半醒的大脑隐约恢复了点理智。
退婚……
姨母会难过的。
她迟迟不说话。
“不好。”谷安岁倏地松开了他,脸上依旧是茫然的,缓缓道。
这话像打破了他亲手织造的假梦,血淋淋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张牙舞爪的真面目。
他黑眸一滞,浓密眼睫在脸颊投下幽幽阴影,衬得整张脸冷沉而阴郁,唇角轻微地扯动了下。
袖下指骨重重地捏紧铃铛,青筋突兀地横亘而上,他强忍着胸口咬噬般的剧痛,摇动铃铛。
铛铛。
她的双眸恢复了刻板的呆滞,双手垂落,柔软得任由他锢在掌心。
崔承章却因这句回应重振旗鼓,只当安岁是被胁迫的,大怒道:“五叔,安岁他都说了,不愿意和你在一块!你怎能如此强权霸道!”
崔则行看向他,眼底是冷的,缓缓地说:“对,是我强求。你能奈我何?”
崔承章被气得往后踉跄了步,往前伸手就要拽住谷安岁的手腕,将她从五叔怀里解救出来。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血缘体统了。
比仇人还要憎恨几分。
崔则行没留力,狠狠地踹向他的腹部,直接将人踹到了后面的桌角。
后腰抵上硬桌角,崔承章痛得面目狰狞,煞白着脸站起身,还想要再说什么。
屋外,言刃领着十几个侍卫,堂而皇之地进了谷府的正厅,围在几人身旁。
剑刃折着森冷的光,慑得众人都不敢说话了。
崔则行不再分出眼神,挟制住谷安岁,直接带着人离开。
望向远去的背影,崔承章这才吐出一口血,扶着桌角一直缓不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清高端正的五叔会以权压人,丝毫不顾及叔侄之情,拐走了他未过门的妻子。
沈夫人旁观了全程,心里排山倒海,实在不敢相信:“四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崔承章冷笑:“如你所见,五叔对侄妻起了觊觎之心。”
“可安岁怎会顺着他,做出此等事?”沈夫人却觉得哪儿不对劲:“方才的铃铛声,你听到了吗?”
崔承章皱眉,心头也泛起了疑窦。
……
谷安岁被带进了归云苑。
如往常不同,归云苑四下侍卫把守,不容人轻易进出。
她被控制着,虽对外界有感知,可一切就如同黄粱梦般离奇,根本难以相信。
“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书案后,她整个坐在了男人怀里,磕磕绊绊背着《礼记》,乌眸泛着水光,颈处一阵湿润的痒意,从锁骨密密吸吮着,夺走了她大半的注意。
这种时候,怎可能背得好书?
她软在他怀里,气息都是乱的:“我、我想不起来了。”
崔则行终于从她的颈项抬起头,唇瓣泛着潋滟的水光,红肿得近乎妖冶。他从后面圈住她,语气低沉:“不会就要受罚。”
“受罚?”谷安岁皱着眉,下意识抗拒。
“说你要退婚……”他蹭到她耳边,幽幽道:“要永远和崔则行在一起。”
她又不说话了,抿着唇,乌黑眼珠定定落在他脸上。
铃铛也是有限制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恢复清醒。
崔则行阴沉着眸,看了眼落在桌面的铃铛。此物效果很好,每次摇完后,谷安岁几乎是事事听从,没一点自主意识,如同人偶。
需得等上一会儿,才会露出一丁点专属谷安岁自己的脾性。
他贪恋她的情绪。
最终,他没有去拿,修长指尖覆在她的手上,往衣裳里钻。
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滚烫气息一簇一簇地洒向她的耳垂,粘稠得她发颤,根本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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