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唯她是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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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都是看着那些乏味的书册渡过的。

    她将公文一份份看过去,很快就明白了礼部最近在筹备什么事。每三年,陛下都会出宫亲自吃斋饭,鸡鸣即起,抄经诵文,以身为上苍祈福,这是大越百年的传统。按说只需与往年一样即可,可当今陛下不过三岁,怎可能做这些。

    朝中有人提议太后代劳,又有人说这失了天子体统,吵了半月,没有结论。

    她托着腮想,的确是个难办的差事。

    正出神之际,余光却瞥见崔承宇从房门处进来了,脸色憔悴,衣裳也皱巴巴的。

    他拧紧眉,眸光沉沉地往她身上望去,吓得她立刻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听着周遭同僚议论,这才知晓,昨夜里几个小国的使节莫名要离京,都到了京郊才禀到崔承宇那,吓得他连忙纵马去追,熬到现在才问清前因后果,将人先劝了回来,但这事还是闹到了尚书那,被训斥了一顿。

    一只手扣了扣的她的桌面,她抬首,就对上了崔承宇不太友善的眼神。

    崔承宇随便拿起她桌面上的公文,翻了几张,冷冷地说:“这些文书,不是你这官阶能碰的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都是为了将事情办好,私底下的小吏传阅议论是常有的事,没那么多人挑刺。

    他就是存心刁难,非要落她的面子。

    谷安岁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些规矩,愣了下。

    “你在礼部,规矩自是比旁的地方严些,莫要想着那等逾矩越级的事……”忽地,他声音一梗,眼神凝重了些,慢慢扫过纸页上漂亮、端正的字,几十行字,从身份到礼节考虑得周到严谨,还引经据典了不少前朝的例子,纵是最古板的老学究,也挑不出这里的错处。

    他的心里忽而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情绪,像有人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当然,他的身份是没人敢扇他脸的。以至于,过了很久,才发出声音:“这是你写的?”

    谷安岁初来乍到,不知道什么规矩,这些都是郑员外郎塞给她的。她生怕被问罪,紧张地点点头。

    崔承宇不说话了,将册子往袖里一收,背过身走了,只丢了一句:“往后不允再做超过身份的事。”

    见到人走远了,她才坐回椅上,大气不敢喘,窝囊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做官真难啊。

    她又捏了捏酸涩的腿,至今那种饱胀感还没完全散去,痛苦地闭了下目。

    在外劳心劳力一日,回去还得接着劳动。

    不过,明日她就开始休沐了,婚假足足有五日。

    说不准崔则行会放过她呢,又不是铁人,白日办差,夜里还能有精力,说不准已经是强弩之末,硬撑罢了。

    很遗憾,她美好的想象落空了。

    “分开。”崔则行命令道。

    “……”她的腿在抖。

    崔则行却停了动作,在这种时候少有地放过了她,只是抱着汗涔涔的身子,怜惜地问:“今日有人为难你吗?”

    她坐都坐不稳,要手臂揽着才不会滑出去,怎有意识回答他的话,凭本能地说:“没、没有,都对我很客气。”

    “客气?”他捻了下她,黑眸微眯:“谁对你客气?”

    “所有,所有人都笑着和我说话。”

    “笑?”他精准地捕捉了关键词:“谁对你笑了?”

    他疑心深重,生怕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冒出个他不知道的人,悄无声息地带走她。

    单纯的谷安岁哪听出那么多,开始一个个和他说着名字,那些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划过,他暂时放下心,趁她迷离不定的时候,才敢露出几分狭隘的本性:“谷安岁,你最好在外面安分守己,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谷安岁一下被这话激醒了,又实在不明白他,她又不是什么金子银子,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一个已经受不了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第二个,长久下去,肯定会累得早衰的。

    她老实地低下头:“我、我知道的。”

    就在以为今晚就这样结束时,绵软腹部上的指节突然用力,扣住她,就这样面对面哄小孩的姿势,将她塞在怀里。

    可妻子在外奔波了一日回来,这做丈夫的怎能不体恤她呢,拉着她胡闹,也太不懂事了。

    崔则行有他独特的说辞,这不费力,趴在他肩上就行,晃一会说不准都睡着了。

    对,他是在哄睡。

    效果倒是挺好的,没一会,谷安岁真就闭上了眼,蜷在他怀里安稳睡着。

    谷安岁是真累了,少有地睡到了日上三更。

    醒来后,她也不用上值,可以好好观赏一圈自己的新府邸。

    穗园不算大,毕竟只是个八品小官,前后加一块才和归云苑一样大,这还是太后额外开恩的赏赐。

    推来门一看,已经开始挂喜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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