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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洄吸了吸鼻子,说:“一楼的信息素处理室。”
“……好了,别哭了。”
“你不生我气了吗?”
“我没说。”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楚洄声音闷闷的,说:“我也很难过的,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
“你不和我说一声就不见了,那么久,我就只能去问我哥啊……本来藏山市就危险,德尔塔河填埋场污染又那么严重,你才来这里三个月,突然要去深层污染区,万一受伤怎么办,万一氧气不够用怎么办,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说要回来了又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都没想过我怎么办,就知道怪我,还要和我分手……”
“……”梁峭道:“这句我也没说。”
“我喜欢你,梁峭,”他的表白来的有点不合时宜,但确实是他此时此刻最想说的话,道:“所以我就是会被感情控制,你不能要求我一点都不担心你。”
“……”
“为什么不说话了。“
“……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梁峭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赧然,说:“不习惯有人这么担心我。”
……
8小时隔离期结束后,梁峭在医疗舱门口见到了分别几个月的楚洄。
面对面的仔细看,才发觉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配上额前散乱的刘海,显得十分乖顺。
他的状态说不上好,连日的奔波工作和沉郁担忧的心情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甫一见到她,他就嘴巴一抿,又一脸委屈地红了眼眶,可惜两个人不能在人来人往的舱门口接触,只能一前一后地往宿舍区走。
宿舍和医疗舱距离不近,梁峭在前面带路,楚洄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几乎走完了大半个治安署,楚洄想起两个人在兰格利亚偷偷谈恋爱的时候好像也经常这样,从图书馆到食堂到宿舍,远远近近地藏在人群里。
宿舍都是单人间,梁峭住在七楼,和席演对门,楚洄跟着她上楼,临到了了又有点害怕,慢吞吞地走过去,看见她侧靠在门边的矮柜上等自己,目光温和,没有生气也没有冷漠。
一时间,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全都涌上心头,让他再也无法忍受,迈步扑进她怀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昏沉阴诡的蓝光照进来,梁峭抱着他,想起不久前刚刚潜入的河底,不同的是她现在怀里切切实实有一个人,不用她再刻意地去追寻。
她抱紧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原来她也在害怕。
心跟着一起软了,梁峭低头贴着他的额头,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安抚地摸了摸。
楚洄带着哭腔说:“我讨厌你。”
梁峭感觉到他柔软的发尾在自己手背上轻扫,说:“刚刚还说喜欢我。”
……
梁峭的任务暂时告了一段落,但楚洄材料评估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在宿舍匆匆见了一面后,两人又很快各自分头去忙,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才再次见上面。
楚洄熬了一整夜,一进门就倦极地倒在梁峭怀里,安心地闻着她睡衣上淡淡的苦香,她接住怀里的人,没说什么,垂手略一用力,抱起他往床边走去。
“换一下衣服。”
她一手托着他,一手卷起了他的衣摆,楚洄抬起手任她摆弄,整个人倾来倒去,最后赤着身体倒在梁峭的床上。
“先穿我的睡衣。”
他感觉自己听见了,但困倦的思绪无法思考,所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紧接脚踝就被一只手抓住,过于熟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向身后的人张开了双腿,甚至还继续往后抬高了一点腰身。
短暂的沉默过后,臀际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掌,楚洄被打得有点懵,但实在困得没力气回头,抱着枕头委屈地问:“干嘛打我……”
梁峭帮他把裤子穿上,说:“你讨打。”
“才没有……”他反驳的声音几近于无,看样子真的已经困得不清醒了,梁峭帮他把上衣穿好,靠坐在床头把他半搂在怀中。
意识被游丝一线牵着,让他还记得抬头讨要自己应得的东西,说:“亲……”
梁峭的指尖摩梭到他细白的脖颈,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熟悉的信息素像丝线一样缠绕,织成了倦鸟最柔软的温床,毫无阻隔地将他包裹其中。
他终于能安心睡去了。
……
再醒来又是一个白天,旁边没人,身上穿着梁峭的睡衣,楚洄坐在原地懵懵地发了一会儿呆,哑声喊了句梁峭。
听到声音的人从另一个隔间出来,说:“醒了?”
他问:“我睡了多久。”
她看了一眼时间,说:“14个小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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