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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边缘存在微型金属颗粒嵌入,推测来源于磁轨碎片投射武器……创伤三,左肩胛区域,不规则放射状损伤,组织存在瞬时热膨胀撕裂痕迹,推测来源于某种微型定向爆破装置的近距离冲击……”
“好了吗?把NMR的扫描报告一起调出来……好了,一起出来吧。”
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放在了众人面前,和先前林愈行给她做的那些基本相符,也详细了很多,蒋灵泽翻开那份神经磁共振扫描,上面清晰地写受检者大脑海马体—前额叶记忆通路存在明显人为重构痕迹,具体表现为记忆分区异常及影像记忆与语义记忆解耦。
“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道:“检查结果显示,受检者的部分神经突触连接存在重复切断与重接的痕迹,存在记忆重写的时间断层,以及海马体内发现外源性神经稳定蛋白残留,这些迹象都表明受检者的记忆曾被至少一次完整编辑或重构。”
蒋灵泽问:“记忆编辑?”
“对,简单来说就是她的记忆中出现了一点错位,正常来说我们记忆中的语言和图像是匹配的,但她的这两部分却被分开重组了,这就导致了她会忘记一部分的图像或者语义。”
医生举例道:“例如她记得我的名字却不记得我的样子,这种结构与已知的仿生人记忆模块编辑技术高度相似,我猜测可能是受到过关于记忆方面的审讯或是暗示。”
所有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怪不得林愈行会说她可能不记得楚洄,原来是这样。
但是为什么……
林愈行问:“记忆有恢复的可能吗?”
“这个不能保证,如果神经突触能逐渐连接,旧记忆也可能突然间全部恢复,但过程中大概率会伴随剧烈头痛、情绪失控或者短暂的认知混乱。”
楚洄立刻问道:“有什么危险吗?”
医生道:“暂时应该没有,需要定期进行神经稳定检测,避免强烈情绪刺激,如果有必要,也可以进行二次记忆稳定手术。”
蒋灵泽伸手点了点桌面,问:“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这种记忆编辑手术难度大吗?”
“很大,”医生给了肯定答复,说:“所依靠的设备要非常精密,整个联邦除了兰度的医疗舱大概没有其他地方能做。”
可她的状态又不是兰度的医疗舱造成的。
“也就是说给她做记忆编辑手术的人,或者是组织,有和兰度媲美的仪器和设备。”
医生说:“也有可能更好。”
毕竟梁峭现在的状态十分稳定,虽然检查结果是这样显示的,但她暂时还没有出现错认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的症状。
——一个财力雄厚,技术先进,且在禁三区活动的组织。
三个条件摆在一起,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6.21事件的始作俑者。
自从6.21事件后,反环组织对联邦的威胁并没有下降,反而日益上升,十来年间,有不下十个联邦的政要人物遭到过该组织的刺杀,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遭受威胁的人并未只有地外环城的参与者,还包括很多无关的官员,其中之一就是联安局前任局长江长青。
作为代表着联邦安全水平的重要组织,江长青的遇刺并没有对公众公开,以免引发联邦政府的公信力危机,但受伤之后的他还是渐渐退离了一线,不再担任局长一职。
是以听到这句话,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
即使所有东西都证明了眼前突然殉职生还的人是梁峭本人,而非一个反环组织建造的仿生人,但她的威胁程度还是在这一页页的检查报告中迅速提高,楚洄看清蒋灵泽严厉而审视的目光,默默抓紧了梁峭的手。
两厢对峙间,医疗舱的灯被缓缓关闭,取而代之的审讯室更为明亮的灯光。
梁峭安静地坐在审讯椅上,再次面对一众监察人员的提问。
“你完全没有记忆了吗?”
“没有。”
“你是联邦的军人,第一要义就是服从命令。”
“你认为我说谎了吗?”
“从医学角度来看,你不应该完全丧失记忆。”
“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还记得裴千诉吗?”
“……记得。”
“这十年间你是否和她在一起,她是否也有生还的可能?”
“我说了,我不记得这十年的事情。”
“你如果知情不报,是有可能上军事法庭的。”
“我说我不记得。”
“……”
同样的问题连问了数次,显然是一场极具压力的专业质询,单向玻璃外的楚洄听不见梁峭的声音,只能看到她的神情,那双眼里带着无奈、烦躁,甚至还有一点不安。
“够了……够了,”他明显感觉到她在害怕,立刻折身要去推门,却被监察局的工作人员拉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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