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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好一会儿,他总算做好了准备,没剥皮没放血,就这么吃下了这只猎物。
谁都没有再开口,单薄的语言失去了意义,被肢体取代了相关功能。
……
监禁室里依旧昏沉。
过去了多久?楚洄有点记不清了,自从在那个破地方待过之后他好像就有点幽闭恐惧,但现在被梁峭抱着,他又没有产生任何呼吸不畅的感觉,汗津津地靠在她怀中,正在喝一瓶被喂到唇边的营养液。
易感期中的情绪高点不会一直持续,大概是经历了几次高强度的抚慰,梁峭多少还是清醒了一点,但两个人还是没有在双方都意识尚存的状况下对话,梁峭大概是还没想好说什么,楚洄现在完全是累得不想说话。
按照当代的人类寿命计算,26到45是alpha精力最旺盛的壮年,他自己一向都没什么精力,所以一直对这个论断毫不在乎,现在算是真的体验到了。
“等会儿……”感觉到脸侧被人亲了一下,楚洄皱着眉把脸别向了另外一边,嘟囔道:“我休息一下……”
吻没再追上来,但身体被人抱着挪到了上方,帮他调整着更舒服的姿势。
梁峭安静地看着他。
……
“梁峭……”
这几天的日子像是在循环,睡了被弄醒,累了又睡着,然后周而复始,到最后他甚至有点崩溃,抓着床沿往床下躲,结果又被她抓回去——没办法了,他昏昏沉沉地仰头望着天花板,算了,躺平任*。
“嘶……我都说了……”
声音带着明显的喑哑,埋怨了半句又没说完,垂手摸了摸自己微鼓的小腹,那里还带着点软肉,是曾经生育过的证明。
算了。
他又在心里念了一句,纵容她所有过分的行为,最后的最后,她倾身来亲他的嘴唇,动作轻之又轻。
她一向有一双擅长沉默的眼睛,即便心中有千头万绪却从不宣之于口,楚洄看过无数情绪从那双眼睛默不作声划过,快得几乎来不及捕捉,但彼时彼刻,她看着他的面孔,眼里只有他的倒影。
*
确认梁峭恢复了正常体温后,楚洄松了一口气,艰难地坐起身,感觉到腿侧传来一点蜿蜒而下的痒意。
“弄这么多……”他小声埋怨了一句,但也没叫醒还在睡着的alpha,自己走到监禁室自带的盥洗处擦了擦,在转物处找到了oga专用抑制贴和两件准备好的一次性衣物。
刚被临时标记,红.肿的腺体受不了任何触碰,他格外小心地给自己贴好了抑制贴,拿起裤子微微屈腿,结果差点没站稳,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回头看了一眼,梁峭还在无知无觉地睡着。
这是易感期结束后的正常现象,她大概还会再睡几个小时才能清醒,但楚洄已经不打算久留了,确认自己没有太过狼狈后,他打开那扇进来的小门,重新站回了两道门中间的平台上。
一出门,那个送他进来的工作人员正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见他出来,立刻走上前来,还贴心地递来了一条毯子,说:“晚点我们会给梁中尉做一次体检。”
他嗯了一声,用毯子把自己包起来,跟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后,工作人员又问:“您要回家吗?还是去哪,我派人送您。”
家?
他不太适应地看了看明亮的光照和川流不息的街道,好一会儿才说:“送我去飞信公园吧。”
他们家在飞信公园边上有一套房产,楚揖和周砚礼来兰度开会的时候会住,如今6·21二次案件闹得沸沸扬扬,全民公投时间悬而不决,联邦政府格局大洗牌,他们大概还在忙得团团转。
打开门,楚、周二人果然都在,见到楚洄,周砚礼有些意外,走过来问:“小洄,你怎么来了?”
他没什么力气说话,摇摇头,走进去随便找了个房间躺下,周砚礼跟了进来,关上门坐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问:“怎么了?”
楚洄像小时候那样靠进父亲怀里,哑声说:“我去见梁峭了。”
周砚礼耐心地嗯了一声,问:“然后呢?”
“我本来真的很失望,我觉得我真的受够了,为什么她又骗我,又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这十年……这十年我把自己弄成这样,我甚至想和她一起死,就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她……”
起伏的情绪把他的话割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就像这十年来他破碎的心,明明好不容易才因为她的再次出现有了弥合的迹象,又因为她的隐瞒而反复受伤,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断断续续地说下去:“我想……我要是再见到她一定要和她打一架,我一定要生很久的气,不理她,也不要再这么轻易地原谅她……但是我这次见到她,我发现……”
我发现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着她。
他做不到恨她,也做不到伤害她,她的一生已经足够辛苦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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