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连连点头，转身走出了小洋楼。

    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台电视机赚一百多块差价，十台台就是一千多块。

    去掉运费、打点费和高利贷的利息，至少还能剩下一千。

    那可是他半年多的工资。

    几天时间就能赚到这么多，到时候，他何雨柱也能像许大茂一样。

    穿西装，坐轿车，回院里请大伙吃饭，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好好看看。

    ..........

    几天后，傻柱跟着李怀德和尤凤霞，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一路上，傻柱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像是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李怀德倒是很淡定，一路上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翻看手里的报纸，偶尔跟尤凤霞低声交谈几句，说的都是傻柱听不懂的话。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广州。

    傻柱第一次来到这座南方城市，满眼都是新奇。

    街道两旁高大的棕榈树，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温热的气息，一切都跟四九城截然不同。

    但他顾不上欣赏风景，满脑子都是那批电视机。

    当晚，他们在广州住了一夜。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李怀德就叫醒了傻柱。

    三人坐上一辆事先安排好的面包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东，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渔村。

    渔村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海边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

    李怀德带着他们穿过村子，来到一处隐蔽的简易码头。

    码头上，几个穿着汗衫的壮汉正在卸货，从一艘机动渔船上搬下一个又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

    傻柱数了数，整整一百个箱子。

    他走上前，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的油布一角，露出一台崭新的牡丹牌电视机，外壳上还贴着出厂标签，散发着新塑料特有的气味。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没骗你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傻柱连连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怀德带着傻柱，辗转于广州周边几个城镇，联系了事先约好的买家。

    那些买家有的是电器行的老板，有的是倒腾电子产品的二道贩子，一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善茬，但交易起来却很爽快。

    验货、点钱、交货，一气呵成。

    傻柱全程跟在李怀德身后，看着他跟那些人谈笑风生地讨价还价，看着他熟练地点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心里既佩服又羡慕。

    不到一个星期，一百台电视机全部出手。

    傻柱分到了自己那份——扣除成本和其他费用，净赚一千六百多块。

    这让傻柱有些没想到，居然比预期的还多了几百块。

    短短几天时间，就赚到了他在厂里干大半年的工资。

    他把那沓钞票揣在怀里，走路的时候都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上。

    但与此同时，他也忍不住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他只有十台电视机，赚了一千六。

    而李怀德和尤凤霞有九十台，赚了一万多。

    同样是跑一趟，人家赚的钱是他的五六倍。

    这个差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越来越深。

    回程的火车上，傻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转过头，看着对面正在看报纸的李怀德，开口叫了一声：“李老板。”

    李怀德放下报纸，看着他：“嗯？”

    傻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和渴望。

    “李老板，下一趟，我想一个人吃下一百台。”

    李怀德的目光微微一闪，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放下报纸，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柱子，我知道你这次赚到钱了，心里痒痒。但我得劝你一句——这行当，看着利润高，风险也不小。”

    “慢慢来，一步一步走稳了，比什么都强。”

    傻柱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固执：“李老板，我已经想好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次我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不趁这个机会多赚一点，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您就带我干这一票大的，以后我一定记着您的好。”

    李怀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像是被他的执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