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卫半信半疑地打电话。

    五分钟后，企业副总慌慌张张跑出来：“杭、杭主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突击检查才能看到真实情况。”杭慧说，“带我去车间。”

    车间里，机器有一半停着。工人们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有人来，才散开。

    副总尴尬地解释：“最近订单少……”

    “不是因为订单少。”杭慧走到一台设备前，摸了摸上面的灰尘，“是因为设备落后了。这型号，五年前就淘汰了。”

    副总说不出话。

    杭慧在车间里转了一圈，问了工人几个技术问题，又看了生产记录。

    离开时，她对副总说：“下周，国内顶尖的光伏专家团队会来开发区。如果你有兴趣技术升级，可以来听听。”

    副总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杭慧说，“但要记住——技术升级要实实在在，不能搞花架子骗补贴。”

    “明白，明白！”

    走出企业，杭慧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

    她打开手机，上午的会议录音已经自动备份到云端。她设置了三重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赵书记，上午的党委会开完了。新能源项目重启方案已经通过。”

    电话那头的市纪委书记赵明沉默了几秒：“小杭，你动作太快了。”

    “不快不行。”杭慧说，“拖一天，国家就多损失一天。”

    “你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吗？”

    “知道。”杭慧说，“但不得罪他们，就会得罪老百姓，得罪国家利益。这笔账，我算得清。”

    赵明叹了口气：“需要市纪委支持的时候，说话。”

    “现在就需要。”杭慧说，“新能源项目原中标方C公司，我怀疑有利益输送。恳请市纪委提前介入，调查三年来的所有资金往来。”

    “……你确定？”

    “确定。”杭慧站在阳光下，眯起眼睛，“既然要刮骨疗毒，就要刮干净。”

    挂掉电话，她继续走向下一家企业。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随手拢到耳后。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但她一眼就认出——是昨晚那个“王副秘书长”。

    她没接。

    三十秒后，短信来了：“杭主任，新能源项目的事，我们再聊聊？有些情况你可能不了解。”

    杭慧回了一句：“了解得很清楚。正在按程序处理。”

    然后拉黑号码。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土地。

    厂房陈旧，道路破损，杂草在围墙边疯长。

    但远处，新修的高速公路已经通车，更远处，高铁站正在建设。

    这里本该是希望之地，却沉睡了太久。

    杭慧握紧手中的笔记本。

    她来了，就要把这里叫醒。

    不管多难。

    不管要得罪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