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很好。

    

    但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下午五点，杭慧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杭主任，我是开发区派出所的小李。关于您的案子，有些进展想跟您汇报一下。”

    

    “请说。”

    

    “我们查了监控，那个戴口罩的人，从侧门出去的。侧门的监控坏了，查不到他往哪走了。但我们在周边的监控里，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那个人，出了侧门之后，往北走了。北边是职工宿舍区。我们怀疑，他就住在那一带。而且，从走路姿势看，他对那一片很熟悉，不像是外来的人。”

    

    杭慧的心一动。

    

    职工宿舍区。

    

    对面那栋楼，就是职工宿舍。

    

    “能查到具体是哪一栋吗？”

    

    “正在查。”小李说，“那一带监控少，很多死角。但我们会尽力。另外，我们查了最近进出宿舍区的车辆和人员，有一些可疑的，正在排查。”

    

    “谢谢。”

    

    “杭主任，”小李顿了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这个案子，我们肯定会尽力。但是，您也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人，很狡猾，可能查不到。而且，如果真是内部人，他们会有很多办法隐藏。”

    

    “我明白。”

    

    “还有，”小李说，“您自己要多加小心。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窗帘要拉好。有什么事，随时打我们电话。”

    

    “谢谢。”

    

    挂了电话，杭慧站在窗前。

    

    对面那栋楼，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那里面，住着几十号人。

    

    哪一扇窗户后面，藏着那双眼睛？

    

    晚上七点，杭慧回到招待所。

    

    她站在窗前，隔着窗帘的缝隙，看着对面那栋楼。

    

    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带着孩子玩耍。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杭主任，听说你报警了？你真是不乖。我说过，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你不听话，会有后果的。”

    

    杭慧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微微发抖。

    

    她回复：“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复：“你知道我是谁。我一直看着你。你报警也没用。他们抓不到我的。永远抓不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你逃不掉的。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杭慧截图，保存。

    

    然后她打电话给小李。

    

    “李警官，他又发短信了。”

    

    她把短信内容念了一遍。

    

    小李听完，沉默了几秒。

    

    “杭主任，这个号码，我们查过了，是网络号码，查不到源头。他每次都用不同的号码，很专业。这种人，通常是有备而来的。”

    

    “那怎么办？”

    

    “我们会继续查。”小李说，“但您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人，很难抓到。除非他亲自出现。您一定要小心。”

    

    挂了电话，杭慧站在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那个人，就在对面某扇窗户后面吗？

    

    还是在更远的地方？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