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杭慧站起来，“郑处长，从第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安排我见这个人。参观企业时单独留下，晚宴上又来找我。你想干什么？”

    郑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老板赶紧打圆场。

    “杭主任，您误会了。我就是想跟您合作……”

    “合作？”杭慧看着他，“林老板，您一个做地产的，怎么对江州开发区的事这么清楚？怎么知道我在国内得罪了人？怎么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

    林老板的脸色变了。

    “这个……”

    “是有人告诉您的吧？”杭慧说，“是谁？”

    林老板看向郑明远。

    郑明远站起来。

    “杭主任，有些事，回去再说。这里不方便。”

    “那就在这里说。”杭慧的声音提高了，“郑处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郑明远的脸色很难看。

    “杭主任，您别闹。这是公共场合。”

    “我没有闹。”杭慧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她看着郑明远，一字一句。

    “郑处长，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给国内打电话。让组织来查。”

    郑明远的脸白了。

    “杭主任，您……”

    “说。”

    郑明远咬了咬牙。

    “好。我说。”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有人想跟您谈个条件。只要您答应，您在开发区的事，都好说。林老板只是个中间人。”

    “什么条件？”

    郑明远犹豫了一下。

    “新能源项目，给华威集团做。”

    杭慧笑了。

    “华威集团？那个被查的华威集团？”

    “换了名字，换了法人。”郑明远说，“但底子还是那个。”

    杭慧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如此。

    从KTV到温泉，从匿名信到跟踪，从国内到国外。那些人，从来没有放弃。

    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想让她妥协。

    现在，又用“国外考察”做幌子，把她骗到这里。

    用“投资”做诱饵，用“合作”做借口，用“中间人”做掩护。

    目的只有一个——新能源项目。

    “郑处长，你回去告诉那些人。”杭慧站起来，“新能源项目，已经定了。深圳华腾公司中标。谁也别想改。”

    郑明远的脸色变了。

    “杭主任，您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您会后悔的。”

    “我不会。”杭慧说，“我做的事，从来不后悔。”

    她拿起包，转身走了。

    身后，郑明远和林老板的脸色，都很难看。

    回到房间，杭慧锁好门，靠在门上。

    心跳得很快。

    但她知道，她没有做错。

    那些人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妥协，没门。

    手机响了。

    是陈志刚。

    “杭主任，出什么事了？”

    杭慧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陈志刚听完，沉默了很久。

    “杭主任，你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

    “明天一早，你就回国。”陈志刚说，“不要再待了。”

    “可是考察团……”

    “考察团的事，我来处理。”陈志刚说，“你现在就走。”

    杭慧想了想。

    “好。”

    挂了电话，她开始收拾行李。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她从猫眼看出去。

    是郑明远。

    她没有开门。

    “郑处长，有事？”

    “杭主任，开下门。有些话，我想跟您说清楚。”

    “明天再说。”

    “明天来不及了。”郑明远的声音很急，“杭主任，您听我说，刚才的事，是我不对。但有些情况，您不了解。”

    “什么情况？”

    “您开门，我跟您说。”

    杭慧想了想，没有开门。

    “郑处长，有什么话，明天当着大家的面说。”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

    杭慧松了口气。

    她继续收拾行李。

    凌晨四点，杭慧离开酒店。

    小赵在门口等着，帮她拎行李。

    “主任，车准备好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