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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刚看着她,看了很久。
“杭主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只受伤的豹子。明明伤口还在流血,还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还在。”
杭慧笑了。
“陈书记,这比喻不错。”
陈志刚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有心疼。
“杭主任,你太倔了。”
“不倔,就不是我了。”
下午四点,主任办公会。
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都到了。看到杭慧坐在主位,有人惊讶,有人不安,有人低下头。
杭慧翻开笔记本。
“开始吧。先汇报上周的工作。”
各部门依次汇报。招商引资、项目建设、财政收支、安全生产,一条一条。
杭慧听着,偶尔提问,偶尔点头。
一切正常。
汇报结束后,她合上笔记本。
“散会前,我说几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第一,新能源项目的用地审批,今天必须完成。谁卡壳,谁负责。”
没人说话。
“第二,科技创新中心的招商工作,要加快进度。下个月底前,入驻率要达到百分之六十。”
还是没人说话。
“第三,”她环视一圈,“我知道,我住院这几天,有人在传一些话。说我提前出院是不顾身体,说我太较真是不懂变通,说我换女医生是搞特殊化。”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这些话,我都听到了。”杭慧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因为这些话,就改变我的做法。该做的事,我照做。该守的规矩,我照守。该争的权利,我照争。”
她站起来。
“散会。”
她第一个走出去。
身后,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
但她没有回头。
晚上七点,杭慧回到招待所。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右下腹隐隐作痛,但她忍着。刘萍给的药放在桌上,她还没吃。
手机响了。
是母亲。
“小慧,你出院了?”
“出了,妈。”
“你怎么提前出了?不是说今天才拆线吗?”
“拆了。没事了。”
母亲沉默了一下。
“小慧,妈听说,你在医院里跟医生吵架了?”
杭慧笑了。
“妈,您怎么什么都听说?”
“是王阿姨告诉我的。”母亲说,“她说你要换女医生,医院不肯,你跟他们吵了一架。”
“没吵架。就是提了个要求。”
“他们答应了吗?”
“答应了。”
母亲又沉默了一下。
“小慧,你做得对。”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但妈不敢说,只能忍着。”
杭慧的鼻子一酸。
“妈……”
“你替妈说了。”母亲说,“小慧,你是妈的骄傲。”
挂了电话,杭慧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窗外,灯火通明。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提前出院,回到办公室,处理审批,开会,立规矩。那些人以为她住院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但她回来了。比他们预想的更快,比他们预想的更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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