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现在领导桌上。水听完就流走了，流进长江，流进大海，流进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到对岸的树林后面。暮色四合，河面变成了一条暗色的带子。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刘萍发来的。

    

    “主任，老张今天又来了。问您下午去哪了。我说不知道。他说‘她总是不知道’。主任，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杭慧回复:“知道了。不用理他。”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土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条河一眼。河水还在流，不知道流向哪里。

    

    她要回去了。回到那栋大楼，回到那个装了超白玻璃的办公室，回到那些人的目光中间。但他们不知道，她心里有一条河。她可以在河边上、在心里面，跟自己说话。那些话，他们是偷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