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一日，周日。杭慧在住处收到了一个快递。拆开，是一封信。不是匿名信，是卫健委的正式文件，加盖公章的。她打开，里面是一份通知——《关于优化干部体检妇科检查流程的通知》。通知里明确写着:妇科检查项目，应优先安排女医生；如确无女医生，需提前告知受检者，由其决定是否改期；违反规定的，视情节轻重给予处分。她把通知放在桌上，看了很久。不是因为她赢了，是因为以后的女干部不用再像她一样，为了一次体检跑三趟了。

    晚上，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路灯。那盏灯的光很薄，照不到河面，照不到管委会，照不到那些藏身的地方。但能照到她。

    她关了灯，躺到床上。天亮了，她起床。新的一天。

    她拿起那部诺基亚。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短信。她把它揣进口袋。推开门，走廊里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斑驳的墙壁。她走出去。

    那些人还在暗处，她也在。

    她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