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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伊斯特之前给她的那个,会“唧唧”叫的那个。勋爵跳上床,把老鼠放在蝙蝠面前,然后蹲在旁边,看著蝙蝠。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玩,我看看。
蝙蝠低头看著那只灰色老鼠,又抬头看著勋爵。
“你是认真的?”
勋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蝙蝠嘆了口气,伸出爪子,按了一下老鼠的肚子。
“唧。”
勋爵的耳朵竖了起来。
蝙蝠又按了一下。
“唧唧。”
勋爵的眼睛亮了一下。
蝙蝠连著按了好几下。
“唧唧唧唧——唧——唧唧——”
勋爵的尾巴尖在轻轻晃动,那是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蝙蝠趴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按著老鼠的肚子,老鼠在她的爪子下一声一声地叫著。勋爵趴在旁边,看著那只圆滚滚的蝙蝠按著那只圆滚滚的老鼠,尾巴尖一直在晃。
窗外,鸟叫声越来越密了。
番外:
那天下午,麦格教授难得清閒。学期结束了,成绩单交了,报告写了,连明年的课程表都排好了。她坐在床边,看著枕头上那团黑色的、圆滚滚的、正在睡觉的蝙蝠,陷入了沉思。
伊斯特蝠睡得很沉,她的身体蜷成一个完美的球形,翅膀收在身体两侧,把圆润的弧度衬托得更加明显。
脑袋埋在肚子里,看不见眼睛,只有两撮蝙蝠毛从脑袋顶上支棱出来,隨著呼吸轻轻颤动。整只蝙蝠看起来像一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被人隨手放在枕头上的汤圆。
麦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她站起来,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根小木棍——不是魔杖,是花园里捡的、手指粗细的、大概一臂长的树枝,上面的树皮还没剥乾净,带著一股青涩的草木味。
木棍的一端繫著一根细绳,绳子的一端繫著一块鯊鱼乾。鯊鱼乾是伊斯特自己做的,切成了小小的、一口能吃掉的方块,用油纸包著,放在床头柜的罐子里。麦格教授从罐子里拿了一块,用绳子繫紧,打了个结。
她坐在床边,把鯊鱼乾缓缓靠近那团正在睡觉的黑色毛球。
鯊鱼乾在伊斯特蝠的鼻子旁边停住了。距离很近,近到那块干制鱼肉散发出的咸腥气味能精准地钻进蝙蝠的鼻孔里。
伊斯特蝠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先是极轻微的,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后她的整个身体跟著抽动了一下——不是那种“被嚇到”的抽动,是那种“闻到了什么”的、从睡眠深处被唤醒的本能反应。她的脑袋从肚子里慢慢探出来,眼睛还闭著,眼皮黏在一起,整张脸上写满了“我在做梦”的茫然。
鯊鱼乾又往前凑了一点,伊斯特蝠的鼻子又抽动了一下。这次她的嘴也动了——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极小的、白色的尖牙,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她的翅膀动了。
不是那种“我要飞”的有力扑扇,是那种软绵绵的、像是在伸懒腰的展开。翅膀从身体两侧伸出来,膜质的翼膜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黑色光泽。
她的眼睛睁开了,浅红色的瞳孔还处於半失焦状態,盯著前方,但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她看见鯊鱼乾了吗?不確定。她看见麦格教授了吗?也不確定,但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爪子鬆开了枕头,身体从枕头上滚下来,悬在半空中,翅膀开始扑扇。
不是飞,是飘,她的翅膀扑扇得很慢,很无力,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枯叶。身体歪歪斜斜的,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尾巴拖在身后,像一根没有骨头的绳子。
她离枕头只有不到十厘米,但她的高度在缓慢地上升——五厘米,十厘米,十五厘米。整个过程她都是闭著眼睛的,或者说是半闭著——眼皮耷拉著,只能看见一条细细的缝。
麦格教授把鯊鱼乾往上提了一点,伊斯特蝠的身体跟著往上飘了一点,麦格教授把鯊鱼乾往左移了一点,伊斯特蝠的身体跟著往左飘了一点。
她的飞行轨跡比平时更离谱,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被风吹乱的丝带。她的脑袋朝前,身体朝后,翅膀一只快一只慢,整个人——整只蝠——在空中画著各种不规则的弧线。
麦格教授把鯊鱼乾举高,举到自己的脸旁边。伊斯特蝠歪歪扭扭地飞上来,悬在麦格教授面前,距离近到蝙蝠的鼻尖几乎碰到麦格教授的鼻尖。
她的眼睛还是半闭著的,嘴巴微微张开,两颗小尖牙露在外面,舌尖搭在下牙上,整张脸看起来像是一个还没睡醒的、被食物勾引著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在哪儿”的小孩。
麦格教授看著那双半睁半闭的浅红色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她把鯊鱼乾又往上提了一点。伊斯特蝠跟著往上飞,飞过了麦格教授的头顶,飞到了天花板附近。她的翅膀扑扇得越来越慢,像是电池快要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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