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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羽毛笔继续批改作业,表情恢復了平时的严肃,“但你的下半句话我听到了。你需要证据才能说服邓布利多。我也需要证据才能说服邓布利多,所以——先按兵不动,观察几天。”
伊斯特靠在沙发上,手指还在膝盖上敲著。
“米勒娃。”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穆迪真的是假的,那真的穆迪在哪?”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停了。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像墨水在清水里慢慢晕开。伊斯特能感觉到麦格教授肩膀上的肌肉绷紧了——那条线从肩膀一直到手肘,在长袍下面微微隆起。
“我去睡了。”麦格教授把羊皮纸收拢,站起来。
“等等。”伊斯特拉住了她的手。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那只手,伊斯特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不用魔杖施法磨出来的,无杖魔法需要更多的指尖接触。
“小心一点。”伊斯特说。
麦格教授看著她的眼睛,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也是。”
第二天上午,伊斯特去了有求必应屋检查复方汤剂的进度。
坩堝里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深黑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油光。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都顶著黑眼圈,但精神很好。
“熬好了?”伊斯特凑近看了看。
“按照您的要求,小火煨了三个小时,最后十分钟调成了大火收汁。”弗雷德指著坩堝底部,“您看,顏色是正规的深黑色,没有杂质。”
伊斯特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旧袜子加捲心菜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的甜味——那是非洲树蛇皮完全溶解后的特徵。
“成了。”她把勺子放下,“装瓶吧,记得標註清楚每瓶对应的是谁。”
“我们还没收集到克拉布和高尔的头髮。”乔治挠了挠头。
“头髮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只要一瓶成品。”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用勺子小心地把复方汤剂舀进去。汤剂在瓶子里微微晃动,表面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这一瓶是您的。”弗雷德把瓶子递过来,“谢谢您的非洲树蛇皮。”
伊斯特接过瓶子,对著光看了看。汤剂的粘稠度刚好,掛在瓶壁上缓慢流下。
“不客气。”她把瓶子塞进口袋,“对了,有件事你们帮我注意一下。”
“什么事?”
“穆迪教授的酒壶,你们在走廊上看到他的时候,注意闻一下他酒壶里飘出来的味道。別盯著看,那只眼睛会捕捉到视线,用鼻子。”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乔治问。
“我怀疑那不是酒。”
两个人同时眯起了眼睛,韦斯莱双胞胎平时嘻嘻哈哈的,但该正经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您是说——”弗雷德压低了声音。
“我没说,我只是觉得味道不对。”伊斯特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注意安全,別让他发现你们在闻。”
“明白。”
伊斯特走出有求必应屋,沿著走廊朝北塔走去。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石砖地面晒得温热。她路过三楼的时候,穆迪办公室的门开著一条缝。
她没有停下来看,脚步速度不变,目光直视前方。但她用无杖魔法在身后放了一个极细的探测咒——比髮丝还细,几乎不包含任何魔法波动,只是一个单纯的“有人经过”的记录。
探测咒反馈:穆迪办公室里有人。一个人,魔法波动不太稳定。
她在拐角处转弯,走进楼梯间,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不稳定。
正常的成年巫师,魔法波动应该是稳定的,像心率一样有规律。但穆迪的魔法波动忽高忽低,像一个人在上下跳动。
喝太长时间的复方汤剂会导致施法者自身的魔法波动紊乱。这是常识。
伊斯特睁开眼睛,继续爬楼梯。
那天下午,麦格教授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伊斯特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到麦格教授的表情,苹果差点卡在嗓子眼里。
“他说什么?”
麦格教授把长袍脱下来掛在衣架上,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说他会注意。”
“就这样?”
“他说——米勒娃,你的担忧我听到了。阿拉斯托確实有一些不寻常的习惯,但他以前也是这样的。我会多观察。』”
伊斯特把苹果核丟进垃圾桶。
“他要观察多久?等到假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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