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的义眼开始出现幻觉。

    不是那种“看到不存在的东西”的幻觉——是那种“看到的东西和目標对不上”的幻觉。他看到费尔奇从左边走过来，伸手去打招呼，结果费尔奇其实是从右边走过来的。他看到走廊拐角处有一扇门，走过去发现那是一堵墙。他看到自己的拐杖在地上，弯腰去捡，结果拐杖其实在他手里。

    这些事情单独发生一件，穆迪会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同时发生好几件，他就开始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但义眼是他自己的东西——不对，这只义眼不是他的。是真的穆迪的义眼，装在假穆迪的眼眶里。伊斯特上次“顺手”帮他调焦距的时候，在那只她自製的假义眼的魔法迴路上加了一个极小的偏转咒。

    不是改变视力，是改变定位，让义眼看到的空间位置和实际位置產生微小的偏差。偏差不大，刚好够让穆迪的判断出错。

    这个咒语的妙处在於——义眼不是假穆迪的，它不依赖假穆迪的魔力供能，所以偏转咒不会和假穆迪的魔力场產生衝突。假穆迪用任何检测咒语都查不出来，因为那个咒语根本不在他身上，在那只眼睛里。

    伊斯特把这个叫做“借力打力”。

    格林德沃知道这件事之后，笑了，他的嘴角弯起来的、眼睛里有了光，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天下午，格林德沃在北塔走廊“偶遇”了伊斯特。

    “听说你在玩那只眼睛。”格林德沃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灰色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晃动。

    伊斯特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小女友告诉邓布利多的，邓布利多告诉我的。”格林德沃的声音平静，“邓布利多说米勒娃说她家那位最近在折腾穆迪的眼睛』。”

    “米勒娃说她家那位？”

    “原话。”

    伊斯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