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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要买巧克力的。”麦格教授看著伊斯特手里的黄油啤酒。

    “先喝这个，巧克力可以等会儿再买。”

    黄油啤酒端上来的时候，伊斯特喝了一大口。泡沫粘在上唇上，她用舌头舔掉了，动作很隨意，没有任何修饰。

    麦格教授看著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米勒娃，你看那边。”伊斯特朝窗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麦格教授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假穆迪坐在窗户边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他的义眼在转，扫过酒吧里的每一个人。双拐靠在桌子旁边，假肢今天还是没用。

    “他在那里做什么？”麦格教授压低声音。

    “不知道。可能是在等人。”伊斯特又喝了一口黄油啤酒，“也可能是在找机会联繫他的同伙。”

    “你的追踪咒还在吗？”

    “在，酒壶上的，他现在走到哪我都知道。”

    麦格教授看著穆迪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的同伙会在霍格莫德吗？”

    “有可能，霍格莫德是霍格沃茨附近唯一的巫师聚居地。如果他需要和外面的人联繫，这里是最合適的地方。”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伊斯特放下酒杯，想了想。

    “我打算——等。”

    “等？”

    “等他主动联繫同伙，我在他的酒壶上还加了一个监听咒。比追踪咒更隱蔽，不会被他发现。如果他跟任何人说话——包括他自己——我都能听到。”

    麦格教授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加的监听咒？”

    “昨天晚上，趁他睡觉的时候。变成蝙蝠从门缝挤进去，贴在他的酒壶上。”伊斯特的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放心，他很累了，睡得很沉。”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双手交叉在胸前。

    “嗯？”

    “你是个危险人物。”

    伊斯特笑了。

    “但我是你的危险人物。”

    麦格教授看著她，没有否认。

    窗边的穆迪站了起来，拄著双拐朝门口走去。他的义眼扫过伊斯特和麦格教授的桌子，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推开三把扫帚的门，走了出去。

    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活点地图，展开看了一眼。穆迪的名字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移动，朝北的方向，速度不快。

    “他往山上走了。”伊斯特说。

    “去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散步，可能是去见人。”

    麦格教授站起来。

    “跟上。”

    “现在？”

    “现在，茶叶和巧克力下次买。”

    伊斯特把活点地图塞进口袋，站起来，把剩下的黄油啤酒一饮而尽。她抹了抹嘴，跟在麦格教授身后走出了三把扫帚。

    霍格莫德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寧静而安详。远处，穆迪的背影在山坡的小路上缓慢移动，双拐在石子路上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伊斯特和麦格教授保持距离跟在他后面，用幻身咒隱藏了身形。

    “米勒娃。”伊斯特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嗯。”

    “这算约会吗？”

    麦格教授沉默了两秒。

    “跟踪一个假教授不算约会。”

    “那加上黄油啤酒和巧克力呢？”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但伊斯特听到了，在那片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空气里，一声极轻的、带著无奈的笑。

    “算。”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在幻身咒的掩盖下笑了。

    她跟在麦格教授身边，两个人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中重叠在一起，沿著山坡的小路，跟在那个假穆迪的身后，慢慢走进了十月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