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住了半张脸。
金属片贴在画框背面的木头上,和木头的顏色几乎融为一体。它的作用是——每当有人从画像前面走过,金属片就会发出一种极轻的、像老鼠叫声一样的“吱吱”声。骑士会醒,会四处张望,会以为老鼠在啃他的画框,会用佩剑戳自己的画布,会骂骂咧咧地喊费尔奇。
然后费尔奇会来,会检查画框,会发现没有老鼠,会瞪骑士一眼,会走。然后骑士会继续打瞌睡。然后下一个人走过,金属片又会“吱吱”叫。骑士又会醒,又会骂,又会喊费尔奇。
伊斯特把这个叫做“骑士的永动机”。勋爵的尾巴从后脑勺垂下来,在伊斯特的脖子后面轻轻抽了一下。意思是“你太坏了”。
伊斯特又摸了摸头顶上的猫爪子。
“他平时太无聊了,给他找点事做。”
勋爵的尾巴没有再抽,她把下巴在伊斯特的头顶上蹭了蹭,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伊斯特从布包里拿出第四个小东西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声音。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不是“吱吱”的老鼠叫,是那种尖锐的、刺耳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伊斯特循著声音走过去,转过走廊拐角,看到哈利、赫敏和罗恩蹲在一间空教室门口。教室的门开著,金蛋放在地上,蛋壳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声音从纹路的缝隙里钻出来,像一群被困在蛋里的、愤怒的、拼命想逃出来的蜜蜂。
哈利捂著耳朵,赫敏捂著耳朵,罗恩也捂著耳朵。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们知道这个东西很吵但我们必须要听清楚它在说什么”的痛苦。
穆迪的脸色在圣诞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周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是那种“没睡好”的灰白,不是那种“生病了”的蜡黄,是那种“我在承受某种不可言说的折磨但我不能说出来”的青灰。
他的眼窝比上周又深了半寸,颧骨下面的阴影像是被人用炭笔画上去的,嘴唇的顏色和霍格沃茨城堡外墙的石板几乎分不出区別。
他走路的姿態比之前更慢了,不是因为体力没恢復,是因为他的身体在时刻准备著——准备著下一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只有他能闻到的、鯡鱼的怨念。
伊斯特坐在教职工席上,手里拿著一块黄油饼乾,看著穆迪从大礼堂门口一步步走进来。他的双拐换了一副新的,上一副磨短了两厘米的那副已经被费尔奇收进了储藏室。
费尔奇:收藏收藏,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拐杖磨短的
新拐杖的底部包了一层厚实的橡胶垫,戳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没有穿透力的“篤篤”声。穆迪走到教职工席前,把双拐靠在桌边,坐下来的动作比上周更慢了——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他在谨慎,谨慎到每个动作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才执行。
他坐下之后,没有看任何人。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后他把双手放在桌沿上,十指交叉,看著面前的空盘子。他没有吃任何东西。
伊斯特咬了一口饼乾,嚼了两下,咽了。她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刻意弯起来的,是那种、自然的、不需要任何肌肉刻意发力的弧度。
麦格教授坐在她旁边,手里端著一杯红茶,看著大礼堂的方向,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端正、滴水不漏。但她的左手放在桌下,放在伊斯特的膝盖上,手指在膝盖骨上方轻轻画著圈,意思是“你收敛一点”。
伊斯特把嘴角的弧度压平了。压平了大概两秒,又弯上去了。麦格教授的手指在她膝盖上按了一下,意思是“我说的是真的”。伊斯特把嘴角又压平了,这次压了多久?大概五秒?然后她又笑了。
麦格教授没有看她,但她放在伊斯特膝盖上的手收回去,端起了茶杯。伊斯特从桌上拿起第二块饼乾,咬了一口,嚼著,看著穆迪的后脑勺。
穆迪的头髮比上周白了一点,不是那种自然衰老的白,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折磨得睡不著觉”的白。伊斯特把饼乾咽下去,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那天下午,勋爵趴在伊斯特的头上。
不是蹲在肩膀上,不是臥在怀里,是趴——肚子贴著伊斯特的头顶,四只爪子从脑袋两侧垂下来,尾巴从后脑勺垂到后颈,整个身体像一顶活的、灰色的、会呼吸的帽子。
伊斯特走在二楼的走廊里,头顶上顶著一只虎斑猫,手里拿著一个小的布包。布包里装著她今天下午要布置的恶作剧道具——不是给穆迪准备的,是给整个城堡准备的。假期结束了,学生们回来了,走廊需要一些新的、让人意想不到的、不会伤害任何人但会让所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的小惊喜。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贴在走廊拐角处的墙壁上。小东西是一片纸,薄薄的,和墙壁的顏色几乎一样。纸上画著一个笑脸,笑脸的眼睛是两条向上的弧线,嘴巴是一个大大的圆圈。
她把纸贴好,拍了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