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半身，从腰部以上，变成了人的形状。

    伊斯特蹲在那里，手里的魔杖还举著。纳吉尼躺在走廊的地板上，腰部以下是墨绿色的蛇尾，鳞片在灯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

    腰部以上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苍白的皮肤，瘦削的肩膀，深色的长髮散在地板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没有穿衣服，但她的手臂蜷在胸前，手指攥著自己的头髮，把身体的关键部位挡住了。

    伊斯特脱了自己的衬衫外套，走到纳吉尼面前，把衬衫披在她身上。衬衫很大，足够从肩膀盖到腰线，遮住了她上半身的所有皮肤。

    伊斯特穿著里面的浅色短袖猫和老鼠联名款，蹲在纳吉尼面前。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纳吉尼的手指在头髮里动了一下，她的头从地板上抬起来，深色的头髮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脸，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她看著伊斯特，金色的竖瞳在日光灯下像两枚被竖著切开的金幣。

    她的嘴动了，没有声音，她又动了一下。

    “我在哪里？”

    声音是沙哑的，像很久没有说话之后第一次开口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拖出来、用尽了力气才从嘴唇之间挤出来的。

    伊斯特在纳吉尼对面坐下，盘著腿。

    “霍格沃茨，英国，你在一条走廊里。你现在是半人半蛇。你刚才还是完全的蛇，被我灌了一颗洗髓丹，还有点別的东西，就变成这样了。”

    纳吉尼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是在消化信息，而是整个人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的手指在衬衫的布料上攥紧了一点。

    “伏地魔”

    “死了，我烧的，他会的，你不用担心。”伊斯特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送你去见两个人，他们会照顾你，第二，我把你变回蛇，放生到黑湖里，你自己找吃的。”

    纳吉尼看著她，看了很久，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我需要时间”的空洞。

    “我变成蛇太久，太久了，我想不起来做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所以你想试试？”伊斯特看著她。

    “试试。”

    伊斯特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我叫伊斯特，跟我来。”

    纳吉尼握著她的手站起来。蛇尾巴在地上拖行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和之前石化的时候被伊斯特拖著走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拖行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节奏。

    其实还是被伊斯特拖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