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代步工具。过程不算复杂：尾巴內部原本的肌肉和骨骼中的毒素已经被清理乾净，她用了几个轻量化的悬浮咒固定，让整段尾巴可以离地悬空。她又在尾部加装了一个简易的转向装置——一根细金属杆连著尾尖的鳞片，用手握住可以微调方向。尾巴前端则固定了一个坐垫，坐垫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跨坐上去，坐垫前面还有一个可以握住的把手。

    她还在尾巴侧面加了一个小开关，拨到“慢速”的时候尾巴会以普通人步行的速度缓慢漂浮前进，拨到“快速”的时候则可以做到小跑的速度。她试了一下，尾巴离地大约两寸，悬浮得很稳，转弯的时候尾尖会微微翘起，像一条活著的、被驯化的、愿意听她指挥的蛇。

    “好了。”伊斯特坐在这条仿生蛇尾代步车上，在储物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地拍了拍座垫。

    然后她听到了客厅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麦格教授从臥室里走了出来，刚洗完澡，头髮还微微湿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袍，手里端著茶杯。她走到客厅中央时看到了伊斯特——伊斯特正坐在一段暗绿色的蛇尾上，蛇尾悬空漂浮，尾尖微微翘起，整条尾巴载著伊斯特从走廊尽头慢慢“滑”进客厅，在麦格教授面前缓缓停下，发出极轻的、像丝绸拂过大理石那样的“沙”声。

    客厅安静了两秒。

    麦格教授的视线从伊斯特的脸上移动到伊斯特身下那条蛇尾上，从蛇尾的鳞片移动到蛇尾断口处那层透明的防腐膜上，从防腐膜移动到座垫、把手、侧面的调速开关上。她端著茶杯的手没有动，但她的眼睫微微压低了，像一张被慢慢拉紧的弓弦。

    “伊斯特。”麦格教授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又平又直，“这是什么东西。”

    “我收藏的那段蛇怪尾巴，我改装了一下，现在可以当代步工具用。”

    “你用蛇怪尾巴做了代步工具。”

    “对，悬浮咒加转向装置，很稳的，你要不要试——”

    麦格教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放下的速度不快，但杯底碰触到茶几面的那一刻发出的声响比平时稍重一些——一声极轻的、清脆的“咔”，像某种不悦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