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颗露出来的小小的白色犬齿。她对著镜子里那颗蝙蝠头眨了眨眼睛，然后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晚饭的时候伊斯特坐在餐桌前用蝙蝠头吃饭。圆滚滚的蝙蝠头在一只碗前面凑著，用那小小蝙蝠嘴一口一口喝汤——汤勺不太方便用犬齿舀，她试了一下，换成了直接用碗沿对著嘴灌。麦格教授坐在对面看著她喝汤，蝙蝠头的耳朵隨著吞咽的动作微微前后晃著，像一只埋头喝水的猫。麦格教授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切自己盘子里的肉。

    吃完最后一口，伊斯特把空碗放下，耳朵尖在灯光下轻轻晃了一下。

    “米勒娃，你去沙发上坐，我来洗碗。”

    “你洗？”

    “对，我洗，你今天下午摸了我那么久，我也该干点活。”

    伊斯特站起来，把碗碟叠好端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麦格教授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水流声从厨房传出来，混著碗碟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过了没一会儿伊斯特洗完碗走回来，在沙发前站定，低头看著麦格教授。

    “我洗完了。”

    “这么快？”

    “我用了一个清洁咒，省了擦乾和消毒的时间。”

    麦格教授看著她。

    “你洗碗的时候用清洁咒？”

    “对，省时间，碗很乾净，我检查过了。”伊斯特在她面前站了两秒，然后侧身在她旁边坐下来，毛绒绒的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耳朵尖擦过她的下巴，

    “米勒娃，你摸摸我的头。”

    麦格教授抬手覆在她头顶上，掌心贴著额头的细密短毛，手指顺著弧度慢慢捋著。伊斯特把整个人的重量靠在她的胳膊上，闭著眼睛，呼吸匀匀的。

    窗外的天空从淡紫色变成了深蓝色，月亮从禁林的树梢上升起来了，透过北塔的窗户照进来，照在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上，照在两撮耳尖的绒毛上，照在麦格教授覆著她头顶的手指上，照在两个人依偎的轮廓上，安静得像一幅被时间放慢了速度的、不需要任何旁白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