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惩恶扬善、守护天下太平的理想，亦不负......不负相夷当年的心愿。”

    “不负他心愿？”栖晚不屑一笑，眸中一片冷然，“既如此，当初又何必解散四顾门，另立百川院？四顾门仍在，门中兄弟戮力同心，岂不更能体现尔等口中的‘不忘相夷之志’？”

    纪汉佛连忙上前打圆场：“林姑娘，你当真误会了，我们当时也是......也是身不由己，情势所迫啊......”

    “不必说了！”栖晚冷声打断，“你们心中作何盘算，大家彼此心知肚明。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徒增笑料而已。”

    她环视一周，目光定格在人群中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身上，“我今日来此，并非与你们掰扯这些陈年旧账。我要找云比丘！”

    那中年男子，正是云比丘。他闻言身体一震，神色紧张，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深吸一口气，对栖晚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在下云比丘，不知林姑娘寻在下何事？”

    栖晚当着所有武林同道的面，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云比丘，我只问你，十年前，李相夷与笛飞声决战之前，你可曾在他饮食中，下过碧茶之毒？”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云比丘的脸瞬间血色褪尽，额头冒出冷汗，在百川院承认此事，和面对武林中人公开此事，是两回事。他张了张嘴，艰难道：“在下......在下当时，确实下了毒。但......是角丽谯那妖女蒙骗我！她给了我毒药，也给了我解药，她说此毒虽烈，但只要及时服下解药便可无碍，只为让门主暂时无法动武，好阻止那场生死决战......”

    “住口！”栖晚厉声喝止，“我不想听你的缘由！你只需回答，是不是你，明知那是碧茶之毒，依旧主动将毒下给了相夷？！”

    云比丘面如死灰。他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林栖晚既然敢在此刻当众质问，必然是有所凭借的，他根本无从抵赖。那所谓的解药，早已证明是假的！

    白江鹑脸色大变，欲言又止，似乎想上前阻止。石水满脸义愤，怒喝道：“云比丘！还不快从实招来！”

    纪汉佛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既不阻止，也不赞同，仿佛置身事外。肖紫衿则是事不关己地冷眼旁观。乔婉娩又露出了那副伤心欲绝、仿佛死了情郎一般的柔弱模样，低下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