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店铺的事彻底敲定下来，已经快过年了。

    街边开始挂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新年歌单，目光所及之处，都有了种快放假的摆烂感。

    老蔡买票的时候还在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我感觉你们在伦敦没待多久。”

    白晓宇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了，问许雾：“高铁上想吃什么？我们去超市。”

    老蔡：“……”

    他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三个人一起回海城过年。春运虽然还差几天，但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

    许雾怕热，外套脱下来，白晓宇顺手接过去，帮她叠好放旁边。过了一会儿，又怕她被空调吹冷，伸手摸了摸她手背，“冷不冷？”

    许雾专心玩手机，“不冷。”

    过了十分钟。

    老蔡一抬头，看见白晓宇正在拆零食包装，拆开来递给她。她随手接过去吃了一颗，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白晓宇嚼着，又拿了一颗喂给她。

    老蔡也沉默地打开了一包薯片吃。

    白晓宇又把饮料插好吸管递过去，“渴不渴？”

    许雾嫌不冰不好喝，只喝了两口，就说什么都不肯喝了。白晓宇只好把剩下的全喝了。

    老蔡：“……”

    他忽然觉得薯片不香了，他兄弟是真的狗。

    乘务员推车过来卖盒饭，白晓宇又去问许雾：“饿不饿？要不要吃盒饭？”

    许雾本来不想吃，可大家都在买，“我也要。”

    白晓宇就买了一份。

    老蔡看兄弟全程没把他当人，只能拉个晚娘脸，自己买了一份。

    许雾吃了两口就后悔了，真不好吃。

    白晓宇又劝：“再吃两口，还有好久才到。”

    俩人一来一回，磨磨唧唧，哄来哄去，这点破饭就吃不完了。

    老蔡都快看饱了，“差不多得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许雾莫名其妙，“怎么了？”

    老蔡控诉：“我饭快吃不下去了。”

    白晓宇觉得老蔡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干什么了？怎么就影响你了？”

    “一股酸臭味。”

    白晓宇还认真反思了一下，“有吗？”

    老蔡：“……”

    玛的。

    白晓宇真恶毒。

    白晓宇：“……”

    他觉得，老蔡的嫉妒心真可怕。

    高铁快到站的时候，许雾玩游戏玩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

    白晓宇伸手把人捞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睡。又怕空调吹到她，把围巾拿出来往她脸上挡了挡。

    老蔡看着白晓宇那个恨不得把“小心呵护”四个字刻脸上的模样，彻底放弃挣扎。

    饭吃撑了，反胃。

    高铁到海城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车门一开，冷风吹进来，许雾清醒了。

    老蔡一下车就跑，“我先撤了！再和你俩待下去，我都恐婚了。”

    白晓宇还在往身上挂行李，很许雾地给他来了一句：“那是你的问题。”

    要不是人太多，老蔡差点回头跟他打一架。

    白晓宇先把她送到酒店。

    许雾刚脱掉外套，就发现白晓宇也跟着脱，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不回家？”

    “明天再回。”

    “你不提前和白叔白婶说一声？”

    “我跟我爸说了。”他说得特别为许雾考虑，“我怕你冷。”

    许雾：“……”

    白晓宇很坦然：“我要陪睡。”

    许雾把人推倒的时候，白晓宇显然一点都不意外。后背陷进酒店柔软的被子里，他还下意识扶了她一下，怕她力气太大刹不住车，再撞到她自己。

    “白晓宇。”

    “嗯？”

    “你现在越来越会给自己找理由了。”

    白晓宇躺在那里，好心情地枕起自己的一只胳膊，“我都是和阿雾学的。海城冬天本来就湿冷。而且你手凉。”

    许雾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刚准备退开，被他的手扣住。

    白晓宇翻身的时候特别快。

    许雾只来得及“哎”了一声，下一秒，位置已经彻底颠倒。

    白晓宇撑在她上方，热心地告诉她，“我这就给你暖暖。”

    许雾好心警告：“白晓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

    “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也是跟阿雾学的。”

    说完就亲了下来，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许雾觉得，为什么看着一个原本很好骗的人，被自己越养越大胆，她会有种奇怪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