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在二十三层，精装修，采光很好，摆上办公桌就能拎包入住。

    顾屿不得不羡慕唐奇的好运，他们挤半层，另外半层都特批给唐奇做实验室，他哪用得着那么奢侈？！

    唐奇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圈，窗外是江景，日照角度理想，做实验室够用。他把这些记下来，转身看了一眼门口。

    没有明珠。

    他往电梯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七彩光。

    他早上出门前，想着见投资人，要正式一些，在镜子前站了很久。那些总不太听话的小卷毛，被他打理妥帖。衬衫换了三件，最后选了身上的白衬衫。

    他莫名觉得，明珠妹妹会喜欢白色，她好像很爱很爱过白色。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他现在只能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投资人不来现场很正常。

    明氏地产、致远资本，她有两家公司要管，事情多，抽不出时间来看一个初创公司的办公室，没什么。

    他转回来，继续看采光角度，然后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顾屿在和招商聊分割，聊搬家日期。周锦礼在旁边打电话，背对着他。

    看完出来，三个人等电梯。

    唐奇想起，该他赔偿的东西没有赔。这件事一直悬着，从道德上来说是不完整的。

    他正想开口从周锦礼要联系方式，周锦礼先说话了。

    “对了。”他也不知道是忽然想起还是早有预谋，“后续签合同、追加投资、实验室预算、股份结构调整，都得有人和我妹妹对接。”

    顾屿：“拉个群？”

    周锦礼：“拉群是后话。”

    他把手机拿出来，直接推了一张名片过去，“你加她。”

    唐奇看着推过来的名片，“我？”

    “对。”

    “为什么是我？这不归我负责。”

    周锦礼理所当然：“你是技术核心，核心资产，活体专利。她昨天没有报复你，你去说话最合适。”

    他们不理解，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受伤的周明珠，居然没告状，家族群毫无动静，这可太稀奇了！

    唐奇确实值钱，给他更好的科研环境，投资未来印钞机，他能理解。

    但她对唐奇似乎格外宽容，唐奇的眼睛真那么好看？他怎么没发现？他不觉得唐奇比他帅。

    可他真不想面对大魔王。

    顾屿秒懂：“而且研发预算这块，你最清楚钱花在哪，每一笔你都能解释清楚，投资人最信这种实实在在的数据。”

    他也不想面对强势资本家。

    唐奇默认了。他点开名片，申请添加明珠为好友，又把电话号码存进电话簿。

    打名字的时候——

    明珠妹妹。

    他脑子里还转着另一件事，“后续预算申请，都要我去谈？”

    “对。”顾屿肯定点头。

    “每次？”

    “每次。”

    “这……不太好。”

    顾屿不理解：“哪里不好？拉投资不都这样？”

    周锦礼也很无语：“你和我算实验室开销的时候，精确到每一只离心管，你怎么没觉得不太好？”

    唐奇觉得，他应该只是不太习惯，已经拿了明珠妹妹一个亿，再开口，总感觉……像不停朝她索要。

    他在脑子里找了一圈，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这让他有点不安，每一个问题都应该有答案，每一个异常都应该有来源，但这个找不到。

    “怎么了？”顾屿都替他着急了。

    “说不上来。”

    顾屿：“到底哪里不一样？”

    唐奇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不知道。”

    他说完，自己也很奇怪——他上一次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进去。门关上，周锦礼靠着电梯壁，看了顾屿一眼，顾屿微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都懂了，但都不说话。

    唐奇想着，可能明珠妹妹不喜欢太正式和太讨厌的人？

    “那我去谈。预算我会尽量控制。”

    顾屿、周锦礼：不是能要多少要多少吗？算了，不用自己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