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奔着我来的？”姜越的心中一凛。

    黑金佛陀出手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上凝聚着一点金光。

    这是纯粹的佛光，是这座通天佛塔，不知道多少万年来，从这佛之权柄中积攒的力量。

    其他武圣都是这么觉得的。

    即使天变，即使整座佛之天地都发生了难言的变化，出现了那股他们从未见过的力量，但在他们眼中，这尊黑金佛陀指尖的佛光，依旧纯粹。

    只有在姜越的眼中，这一点佛光，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不是佛陀的慈悲，更像是一种审判。

    “凡夫俗子，见佛不拜，该当何罪？”

    那一点金光从指尖射出，初时只有米粒大小，飞出三尺后便化为一座小山大小的金色“卍”字，飞出十丈后便已经充斥在整片天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向姜越碾压而来。

    长刀破空，五百万气血值没有丝毫保留，彻底宣泄而出，刀光不亮，只是一道平淡朴实的白光。

    但这一刀落下，那个巨大的“卍”字竟然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了两半。

    其余武圣都没有出手，不是他们没打算出手，而是当他们意识到自己要出手的时候，姜越和黑金佛陀的攻势，已经碰撞到了一起。

    “我们都被影响了！”到了这种时候，九岳大圣几人也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影响了，从他们看到天穹之上的那尊佛陀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影响了，他们看不到佛陀的诡异，如今直面这尊佛陀真身，他们受到的影响还在加重。

    对方的攻势即将落在自己身上，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诡异，让他们心中没来由出现一阵慌乱，与其面对这样的存在，他们更想与武道至圣一战，哪怕不敌，也不会这样不明不白。

    “怎么可能！”雷霆大圣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万般邪祟，在浩荡雷霆神威之下都该无所遁形才是，如今他被迷惑至今，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姜越，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影响。

    “这股力量，有些熟悉啊。”姜越看向黑金佛陀，眉头一皱。

    他接触过这股力量，只是一时之间，他有些想不起来，或许是他对这股力量的印象太浅，也或许是这股力量本身在影响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武道至圣也不应该这么诡异，难道是精神力至圣。”九岳大圣开口。

    姜越摇头。

    “好刀。”

    黑金佛陀微微歪头，看向姜越，眼睛眨了眨。

    “不愧是裁决者的传承。”

    “裁决者？”姜越捕捉到了这三个字，他没听过这个称呼，可这三个字，却让他感受到一阵亲切。

    “我没有受到他的影响，不是因为我的实力更强，而是因为我是所谓的裁决者传承？”姜越心中思索。

    数高空之上，盘坐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佛陀，终于站了起来。

    他的身躯远比看起来更加高大，影子遮住了半边天空，破烂的袈裟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时，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呼吸声、心跳声，一切都被一种恐怖的存在感碾压成了虚无，取而代之的，是诵经之音。

    无数岁月之前的佛经，被扭曲成了一种谁都听不懂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根针，扎在灵魂上。

    黑金佛陀的右手，缓缓抬起。

    那动作极慢，慢到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丈量天地的尺度，可正是这种缓慢，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雷霆大圣几人，已经尽可能在防备这位黑金佛陀，提前进入自己的神化状态，可在对方真正出手的那一刻，还是静看这一招的出现。

    黑金佛陀的那两根手指，终于拈在了一起。

    拇食二指轻轻一捻。

    一捻之间，人族几位武圣周身的虚空骤然凝固，空间被他拈在了指间，只要两指一搓，姜越几人就会像一朵被捻碎的花一样，连同空间一起化为碎片。

    姜越向前挥出了一刀，天刀初衍，万千变化。

    嗡！！！

    亿万刀芒乍现，刀光与拈花之力碰撞的瞬间，虚空中荡起了无数涟漪，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将方圆数万里的规则全部震散，整个小世界都在此刻开始崩坏。

    但仅此而已。

    拈花的两指，纹丝不动。

    “比至圣还要无解？”姜越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这一刀，面对至圣即便不敌，也不会像这般难以撼动丝毫，一股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未必在神道之上，但一定是圣道难以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