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涛面不改色，甚至懒懒地揉了揉方才被她抓住的膝盖：“惯性而已。若是别人，我也一样。”

    刘囡囡始终低着头，鬓角的碎发被冷汗黏在颊边。

    白涛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几乎要将自己撕裂的颤抖。

    他知道，她在怕——怕奥斯看出端倪，更怕自己刚才那一抓，暴露了太多不该有的情绪。

    奥斯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更重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一片更加荒凉的厂区。

    生锈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巨兽苏醒前的哈欠。

    白涛望向车窗外，在那斑驳的墙面上，他看到了一行新鲜的喷漆符号——那正是前几天奥斯带他路过码头时，在某个集装箱上见过的标记。

    原来绕了一大圈，终点竟是起点。

    而这一次，刘囡囡没有再看他。

    她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阴影，仿佛那里盘踞着她所有的噩梦。

    白涛忽然懂了——刚才车上那短短几秒的接触，不是破绽，或许是她唯一能传递给他的信号。

    仓库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奥斯率先下车，站在漫天尘埃里，回头冲他们招了招手，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谲。

    “下来吧。。。。好戏。。。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