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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萧容允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着她，问了一句：“好些了？”

    冷卿月靠在榻上，点点头：“好多了，多谢夫君挂念。”

    萧容允“嗯”了一声，却没有走。

    冷卿月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微微动了动。

    “夫君有事？”

    萧容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昨日那支舞，不该跳。”

    冷卿月愣了愣。

    萧容允看着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身子不好，不该在雪里站那么久。”他说。

    冷卿月垂下眼，声音软软的：“是妾身考虑不周，让夫君担心了。”

    萧容允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走进来，在她榻边坐下。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落在她额头上。

    他的手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贴在她额上，轻轻探了探。

    “有些热。”他说。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东西，淡淡的，轻轻的，像是雪落在水面。

    “妾身没事，”她说，“喝了药了。”

    萧容允收回手，却没有起身。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日在御书房，卫昭宴找过你？”

    冷卿月的心微微一紧。

    她垂下眼，声音依旧软软的：“找过，他来看妾身的伤。”

    萧容允没有说话。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夫君，”她轻声问，“您问这个做什么？”

    萧容允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以后离他远些。”

    然后推门离去。

    冷卿月坐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角微微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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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府。

    卫昭宴靠在椅中，手里捏着一份密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陆辞站在下首，一五一十地禀报：“萧家那位夫人，昨日回府后就没再出门。

    据说有些发热，请了大夫，喝了药，今日已经好些了。”

    卫昭宴没说话。

    陆辞等了一会儿，又问：“王爷，还有别的事吗？”

    卫昭宴摆摆手。

    陆辞退了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她站在雪地里，簪着红梅，看着他笑。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那处。

    又来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骂了一句。

    门外，周虎凑过来，小声问陆辞：“王爷今天怎么了？我看他一下午骂了两回了。”

    陆辞看了他一眼：“少问。”

    周虎挠头，一脸困惑。

    书房里，卫昭宴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的气息，凉飕飕的，吹得他清醒了些。

    他看着窗外那株落了雪的老梅，忽然想起她鬓边那支红梅。

    蔫了的花瓣，微微卷起的边缘。

    他伸手入袖，摸出那支梅。

    已经彻底蔫了，花瓣干瘪，颜色也褪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那支梅，沉默许久。

    然后他把那支梅放回袖中，关上窗，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密报。

    看了几行，又放下。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雪还在下。

    落在窗上，落在瓦上，落在他听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