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唇角弯了弯。

    那日在大殿上，他把那丫头按在龙椅上欺负了一通。

    她后来腿软得站都站不住，被他抱出去，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第二天，就有御史弹劾他“妖言惑主”“心怀不轨”。

    他看了那奏折一眼，没理。

    妖言惑主？

    他惑的是谁，他自己知道。

    心怀不轨？

    他的心确实没轨。

    全在她身上。

    他伸手入怀，摸了摸那件大红绣着鸳鸯的肚兜。

    那布料软软的，贴着他的心口，像是她还在。

    他闭上眼，想着那日在大殿上，她在他身下哭着骂他“混蛋”的模样。

    唇角又弯了弯。

    ---

    萧府。

    冷卿月靠在榻上，翻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想起今日在宫里看见的冷禹逐。

    他穿着龙袍，坐在那张椅子上，和那些大臣说话。

    那语气，那姿态，那偶尔蹙眉的样子，和几个月前那个缩着脖子不敢看人的傻子判若两人。

    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高兴？

    当然高兴。

    可也有点别的什么。

    她想起那些日夜，她扮成他的样子，坐在那张椅子上，替他应付那些明枪暗箭。

    想起那些她教他的时候，他苦着脸说“姐我不会”。

    想起他第一次在朝堂上说出自己的意见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现在他不需要她天天扮了。

    他有了自己的样子。

    她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响起，【您是不是有点失落？】

    冷卿月没说话。

    【其实不用失落的，】系统继续说，【任务进度百分之八十五了！等任务完成，您就可以……】

    “闭嘴。”

    系统闭上嘴。

    冷卿月靠在榻上，望着窗外那片春光。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窗外的杏花开得正好。

    风一吹，落了几瓣进来，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