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温霁晚说，“她被叫去曜日厅，待了半个小时。”

    冷卿月没说话。

    温霁晚看着她，“你知道叫她去的是谁吗？”

    冷卿月想了想。

    “傅承澜？”

    温霁晚摇摇头。

    “顾西辞？”

    还是摇头。

    “陆时晏？”

    温霁晚看着她。

    “是傅承澜、顾西辞、陆时晏三个一起。”

    冷卿月愣住了。

    温霁晚继续说：“周沁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她家里是做生意的，昨晚接到电话，说几笔大单子全黄了。”

    冷卿月看着她。

    “你意思是……”

    “我意思是，”温霁晚说，“有人替你出头了。”

    冷卿月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

    “温霁晚。”

    “嗯？”

    “今晚顾雪纯的局，”她说，“你跟我一起去。”

    温霁晚抬起头看着她，冷卿月转回身，对上她的目光。

    “你去不去？”

    温霁晚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她点点头。

    “去。”

    ……

    六点差十分，冷卿月和温霁晚一起出现在校门口。

    冷卿月换了条裙子——浅蓝色的，及膝，领口开得刚刚好。

    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遮住了脖子上那些还没消干净的红痕。

    温霁晚穿了条深蓝色的长裙，很素，但很衬她的气质。

    顾雪纯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她们，眼睛亮了亮。

    “来了？”她走过来，挽住冷卿月的胳膊，“走，车在那边。”

    是一辆白色的保姆车，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冷卿月上车的时候，那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过来。

    一个是圆脸女生，看着很面善，冲她笑了笑。

    另一个——

    冷卿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那个女生穿着条粉红色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正打量着她。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什么必须警惕的东西。

    “这是夏苒。”顾雪纯介绍，“新来的特招生，跟你一届。”

    夏苒。

    冷卿月看着她，那个女生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

    夏苒先笑了，笑得有点假，有点用力。

    “冷卿月，”她说，“久仰大名。”

    冷卿月点点头。

    “你好。”

    车开了。

    顾雪纯坐在冷卿月旁边，开始叽叽喳喳地介绍今晚的安排——

    先去吃饭，然后去她家玩，她家有个很大的影音室，可以看电影。

    冷卿月听着，偶尔点点头。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来自那个叫夏苒的女生。

    她偏过头，看了温霁晚一眼，温霁晚也感觉到了，回给她一个眼神。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