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没说话。

    温霁晚继续说，“我早上看见她在宿舍楼下打电话，表情很兴奋，像是在等什么好消息。

    打完电话她抬头往我们这层楼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跟我打招呼。”

    温霁晚顿了顿，“那个笑容不对，太假了。”

    冷卿月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帖子，评论还在增加，已经快到三千条了。

    她往下滑，翻到最新评论，然后手指顿住了。

    有一条新评论，发帖时间是一分钟前。

    发帖人的ID是黑色的，带着一个金色的标志——那是曜日章专属的认证标识。

    整个学院只有五个人能用这种ID。

    凌曜宸。

    评论只有一句话：再多说一个字，我顺着网线去找你。

    冷卿月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温霁晚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也看见了那条评论。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他居然会发帖。”

    冷卿月没说话。

    温霁晚继续说，“凌曜宸从来不在论坛上说话，他的账号注册了三年，一条评论都没发过，这是第一条。”

    冷卿月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

    “他会找到那个人吗？”她问。

    温霁晚想了想，“会。”她顿了顿，“凌家的人，说到做到。”

    ……

    中午的时候，冷卿月和温霁晚一起去食堂。

    走进食堂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少数几个带着同情的。

    冷卿月走得不快，步伐和平时一样，米白色的连衣裙在腿边轻轻晃动。

    头发披着遮住了脖子两侧，脖子上那条项链被领口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点细细的链子。

    她们打好饭，在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下。

    刚坐下没几分钟，几个人就围过来了。

    是几个月华章的女生，为首的那个冷卿月不认识，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脸上带着笑，但那笑不是善意的笑。

    “冷卿月是吧？”红裙女生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论坛上的帖子我看了，写得挺精彩的。”

    冷卿月抬头看着她，没说话。

    红裙女生继续说，“你说你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来食堂吃饭？要是我，早就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旁边几个女生跟着笑起来。

    冷卿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食堂是吃饭的地方，不是躲人的地方。”

    红裙女生的笑容顿了顿。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得更近了，近到裙摆快要碰到冷卿月的桌子，

    “你挺狂啊，被扒成这样还这么嚣张，你以为有曜日章的人给你撑腰就了不起？

    你以为凌曜宸发一条评论就能护住你？”

    冷卿月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红裙女生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往下滑，滑到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链子上。

    那条链子虽然被领口遮住了一半，但还是能看见一点，钻石在食堂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