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两边种着竹子，很高，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走在里面凉飕飕的。

    地上铺着青石板，长了些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石板上，声音在竹林里回荡。

    走到尽头，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青石板地面，角落里种着几竿竹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院子最里面是一间木结构的屋子，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冷卿月站在院子门口，没进去。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容与舟走出来，站在门槛上，看着她。

    他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布料很软，垂坠感很好，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里的人。

    他的头发比之前看见的时候稍微长了一点，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站在那里，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来了？”

    冷卿月点点头。

    他走下台阶，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但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他站得刚刚好，不远不近，刚好是让人舒服的距离。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上那条项链上——傅承澜送的那条——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进来吧。”他说，转身往屋里走。

    冷卿月跟在他后面。

    屋里很安静，布置得很简单，一张矮几，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静”字，笔法很飘逸。

    矮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紫砂的，旁边一个小炉子正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容与舟在矮几旁边坐下，示意她坐在对面。

    冷卿月脱了鞋，在他对面坐下，跪坐在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