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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暗红色的砖块,象一块块凝固的血痂。
二楼的一扇窗户破了个角,用一块硬纸板马虎地糊着,风一吹,便发出“噗噗”的闷响。
这里是高天原的最边缘地带。
虽然远比不上内城区的繁华,却也比苇原那片绝望的泥潭好上太多。
至少,这里还算安静。
可这栋小楼,却象一个正在发作的病人,从门窗的缝隙里,不断渗出疯狂的嘶吼与争吵。
“贱货!”
一个男人暴怒的咆哮声穿透了薄薄的木门。
“家里就这点钱了!你他妈还要拿出去赌!”
“我打死你!”
紧接着,便是一道女人尖利而又疯狂的笑声。
“反正我不赌,也会被征弘那个畜生拿去赌!”
“你放心!我今天手气好得很!一定能把钱都赢回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女人的笑声却愈发癫狂,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哈哈!我早就不想活了!”
男人的怒吼声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贱人!”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一下接着一下。
还有一个小女孩绝望的哭声混杂其中,细弱得象随时会断掉。
“爸爸妈妈不要打了呜呜不要打了”
周淮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轻轻一推。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敞开。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杂着酒精、汗水和食物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
屋内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狼借。
翻倒的椅子,摔碎的碗碟,发黑的食物残渣
整个空间象一个被搅乱的垃圾场。
而在垃圾场的正中央,一个身材瘦高、眼窝深陷的邋塌男子,正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他扬起拳头,机械地、疯狂地,朝着女人那张早已血肉模糊的脸砸去。
身下的女人披头散发,嘴角淌着血。
可她的脸上,却挂着一抹诡异而又扭曲的笑容。
她不躲不闪,甚至不发出一声痛呼。
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笑声。
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抖得象风中的落叶。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神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周淮操控着恺撒,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正处于暴怒中的邋塌男子,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
他脸上的狰狞迅速褪去。
手脚并用地从女人身上爬了下来。
没有丝毫尤豫。
“噗通”一声,毫不尤豫地跪在了地上。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而又肮脏的地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征征弘”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地上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女人也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抬起手用袖子随意地擦了一把脸上的鼻血与泪水。
动作机械而又麻木。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夏目征弘”,那双原本还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里,瞬间只剩下了死寂。
一种比面对死亡还要绝望的死寂。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衫。
然后,也跟着跪了下来。
一言不发。
角落里,那个一直在哭泣的小女孩。
在看到夏目征弘的瞬间,哭声也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小小的身体缩得更紧,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再发出来。
周淮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对男女。
父亲,夏目田。
母亲,夏目良子。
还有角落里那个瘦弱的妹妹,夏目凛空。
这就是夏目征弘的家人。
一群生活在地狱里,又互相将对方推向更深地狱的可怜虫。
而夏...目征弘本人,似乎就是这个地狱里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王。
要是换做真正的夏目征弘,看着眼前这对卑躬屈膝,如同两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的父母,心里一定会涌起变态般的满足与快感。
他会享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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