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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绽百出。
重心太靠前,挥刀轨迹太长,腋下空门大开。
陈锐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踏前一步。就在刀锋即将临身的瞬间,他侧身一闪,那把卷刃的刀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皮生疼。
与此同时,陈锐的右脚像一条出洞的毒蛇,猛地踢在屠户张支撑腿的膝盖窝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屠户张只觉得膝盖一阵剧痛,仿佛被大锤狠狠砸中,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在地。
“啊——!”
惨叫声刚出口一半,就被硬生生掐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锐已经欺身而上。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屠户张握刀的手腕,顺势反向一拧,右手则精准地切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紧接着膝盖狠狠顶住屠户张的后背。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
屠户张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狠狠砸在乱石滩上,吃了一嘴的泥。环首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几米开外。
全场死寂。
原本还在起哄、看笑话的几十个士兵,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屠户张可是营里的恶霸啊!据说以前在乡里杀猪,一刀下去猪都不带叫的。在这群溃兵里,没人打得过他。
可现在,这个能徒手搏虎的猛汉,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发出“荷荷”的窒息声。
陈锐骑在屠户张背上,一只手像铁钳一样锁住他的喉咙,居高临下地看着剩下的几十个士兵。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冷漠。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种兵才有的眼神。
“都听着。”
陈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乱石滩,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我叫陈锐。从现在起,这里是我的地盘。”
“第一条规矩:见到我,不用下跪,不用喊万岁。但必须站直了,闭嘴,听命令。”
“第二条规矩:任何人,包括屠户张,再敢在我面前拔刀,我就打断他的腿。别怀疑,我说到做到。”
“第三条规矩: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把嘴里的饼渣子舔干净,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这里不是猪圈,是大汉的军营!”
他说完,松开了屠户张,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屠户张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满脸通红,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刚想张嘴骂人,却对上了陈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仿佛在告诉他:你再动一下,我就真的杀了你。而且杀你就像杀一只鸡一样简单。
屠户张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是生物本能中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他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还不滚去站队?”陈锐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屠户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吼道:“还愣着干嘛!都他妈给老子站起来!站队!没听见长官的话吗!”
几十个士兵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扔下手里的骰子和饼子,慌慌张张地站成了几排。虽然依旧歪歪扭扭,像一群没骨头的软脚虾,但至少,没人敢再坐着了。
陈锐走到队伍面前,背着手,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寸寸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溃兵,不再是叫花子。”
陈锐指着身后巍峨的大山,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们是斥候!是军队的眼睛,是主帅的耳朵!你们的命,是我从死人堆里保住的。所以,你们的命,也是我的!”
“我会教你们怎么活下去。怎么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怎么把敌人的脑袋带回来换酒喝。”
“不想学的,现在可以滚。出了这个谷口,生死有命。”
“想学的,就把嘴闭紧,把腰杆挺直,把你们那副窝囊废的样子给我收起来!”
没有人动。
也没人敢动。
恐惧和敬畏,正在这些溃兵心中生根发芽。
陈锐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刚才打斗的地方。
“很好。”
他指了指还在地上喘粗气的屠户张,“你,出列。”
屠户张身体一抖,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他现在看陈锐,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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