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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探了探脉象,眉头微微皱起:"郭先生,您的心脉有些紊乱,长期熬夜思虑过重,加上今日又连续四个时辰未进水米……"
她顿了顿,又说:"这碗药汤我加了安神定心的药材,您先喝了。等忙过这一阵,我再给您开个调理方子。"
郭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
"我姓苏,来自幽州。"苏婉卿笑了笑,"父亲生前是军医,临终前让我带上医书和药囊出来讨生活。没想到正好碰上卢龙塞被围,就在伤营帮帮忙。"
郭嘉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但胸口那股闷气却似乎消散了一些。
"多谢。"郭嘉说。
苏婉卿摆摆手,转身看向赵云,目光落在他的左肩上:"赵云将军,您的肩伤……"
赵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您抬笔的时候,动作有些僵硬,而且我闻到您身上有淡淡的艾草味。"苏婉卿说,"之前有没有请老医工看过?"
"看过了,说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赵云说。
"皮肉伤不会影响抬笔。"苏婉卿走过去,轻轻按了一下赵云的左肩,赵云痛得皱了皱眉,"您的肩胛骨有些错位,加上之前旧伤未愈,这次又受了新伤……如果不及时复位,以后阴雨天会很疼。"
她说着,从腰间的药囊里取出几根银针:"我现在就给您复位,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赵云看着她手中的银针,点了点头:"好。"
苏婉卿让赵云坐在榻边,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将银针刺入穴位。几针下去,赵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忍一下。"苏婉卿说,"马上就好。"
她手法娴熟地调整针位,几分钟后,她猛地一发力,赵云的肩胛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好了。"苏婉卿拔出银针,擦拭干净放回药囊,"这两天不要用力,不要举重物。如果疼得厉害,让我给您再施一针。"
赵云动了动左肩,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他看着苏婉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苏大夫。"
苏婉卿笑了笑,转身走向帐外:"伤营那边还有好几个重伤员等着我,我先过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人找我。"
帐帘重新落下,郭嘉看着赵云,轻声说:"这姑娘……不简单。"
赵云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苏婉卿离开的方向。
**午时一刻,西北方向烟尘滚滚。**
赵风登上西城城楼,雨已经停了,但云层仍旧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地平线上,铜面敌帅的三千骑兵如黑云压境而来,马蹄声隐约可闻。
"敌军前哨距离城下二十里。"斥候再次回报。
赵风站在城垛旁,破虏龙纹枪斜靠在身边。他望着远处逼近的敌军,目光沉稳。
西城豁口处,孙六带着民夫还在拼命加固。雨后的泥土太过松软,石料填进去后还是会晃动,但孙六咬着牙,亲自跳进泥水之中,用肩膀扛住一块青石,大声吼道:"给我压实了!这豁口要是守不住,咱们全城的命都没了!"
民夫们被他的气势感染,一个个红了眼睛,拼命往上抬石料。
柳三娘躺在伤营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左腿已经上药包扎,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老医工守在她身边,不时探一下她的脉象,眉头越皱越紧。
"毒素虽然刮得差不多了,但失血太多,加上之前一路奔走伤上加伤……"老医工低声对秦宁说,"能不能挺过今晚,看运气。"
秦宁坐在柳三娘床边,手里握着她冰凉的手,轻声说:"你一定会活下来的。你说过还要去漠南找郭先生,还要和我一起去驯马……"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能食言。"
柳三娘没有回答,只是偶尔抽搐一下,像是梦中的挣扎。
苏婉卿走过来,蹲在柳三娘床边,用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探脉,眉头越皱越紧。
"苏大夫,还有希望吗?"秦宁问道。
苏婉卿沉默了片刻,从药囊里取出一包草药,递给老医工:"这是我家传的止血散,加上外敷的内服药,先给她服下。今晚如果体温不继续升高,就有希望。"
老医工接过草药,点头致谢。
苏婉卿站起身,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兵,她的身影在伤营中穿梭,每一个伤兵都要探脉问诊,每一个伤兵都要亲自换药。
**未时一刻,敌军前锋抵达城下。**
铜面敌帅的骑兵在距离城外三里处停下,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城墙上戍卒们握紧兵刃,呼吸沉重。
赵风站在西城城楼中央,环顾左右:"赵云带五十骑出城牵制敌军左翼,周峰带五十骑牵制右翼。孙六继续加固豁口,争取再撑两个时辰。秦宁,你带人守住内城,万一豁口被破,立刻在街巷中分段阻击。"
秦宁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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