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言刚帮田溪薇理好垂落在领口的发丝,眼角馀光就瞥见了朝这边走来的两道身影,他左手自然地搭在田溪薇腰后虚扶着,抬声招呼:“朱制片,刘导早。”
朱镇华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右手伸到半空中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而拍了拍自己的西装裤侧:“陆总早,田老师早。”
他特意加重了“田老师”三个字,眼神扫过两人相贴的肩头,笑意又深了几分,“您二位今天气色真好,看来休息得不错。”
田溪薇抬手拢了拢低马尾,露出纤细的手腕,笑着点头回应:“朱制片客气了,剧组的安排很周到。”
刘昌跟在朱镇华身后,手里的拍摄日程表已经被翻得边角发皱,纸页上用红笔圈着重点,还标注着“教室戏补光方案”的小字。
他往前凑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躬敬又务实:“陆总,田老师,我们查了今天的光照表,早上七点到十点的自然光最柔和,正好拍耿耿在教室早读那场戏,妆面不用太浓就能出效果。”
陆锦言接过日程表扫了一眼,指尖在“田溪薇教室戏7:30—10:00”的字样上轻轻点了点,又抬眼看向布景教室的方向,确认柔光板已经架设到位,才颔首道:“安排人上妆吧。”
“早就备好了!”刘昌立刻接话,生怕慢了半拍,他把日程表卷成筒状,往嘴边凑了凑,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喊,“化妆组,干活了!”
陆锦言坐在化妆间的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眼下扫过浅棕色的阴影。
镜子里的青年褪去了平日的西装革履,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额前碎发被梳得整齐,只留几缕垂在眉间,刚好遮住眼底的锐利,透出馀淮该有的少年气。
民国奇女子传
助理制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陆老师,您化好妆我们就准备开拍了。”
“走吧。”
阶梯教室里,灯光师已经架好了五千瓦的大灯,暖黄色的光线打在黑板上,把“解析几何”四个粉笔字照得格外清淅。
刘昌看见陆锦言进来,立刻上去:“陆总,这场戏馀淮刚竞赛失利,讲题时既要装没事,又得藏着情绪,难度不小。”
“没问题,开拍吧。”
刘昌点点头,对众人喊道;“各部门准备!”
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陆锦言瞬间进入状态。
原本松弛的肩背微微绷紧,转身面对群演扮演的同学时,嘴角先勾起一抹刻意轻松的笑,可眼神扫过黑板上的错题时,瞳孔下意识地缩了缩。
“这道题啊,”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象是在掩饰什么,“辅助线得这么画————”
讲到关键步骤时,他突然顿住,指尖捏着粉笔悬在半空,指节泛白。
镜头推近,能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解题,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听懂了吗?”他转身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既有少年人的骄傲,又藏着不为人知的失落。
“过!”刘昌猛地喊停,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太好了!
把馀淮那种想藏心事又藏不住”的劲儿演活了!
尤其是捏粉笔那个细节,比剧本写的还到位!”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附和。
陆锦言却没多停留,脱下校服外套递给助理,快步走向化妆室。
他还要换衣服拍摄其他场次的戏份,用的都是这个景。
没过多久,助理制片一路小跑来到化妆室,“陆老师,田老师那边已经NG六次了,您要不去看看?”
陆锦言示意停止化妆,快步往拍摄片场走去。
休息区的帆布椅上,田溪薇抵着脑袋看着剧本。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时眼睛已经有些泛红:“我是不是很笨?连一句台词都演不好,还拖大家后腿。”
导演虽然没有骂她,甚至连句难听的都有,但群演们的闲言碎语,还是传进来她的耳朵里。
陆锦言蹲在她面前:“谁说的?我家小田才不笨。”
他拿起剧本,翻到标注满满的那一页,“你看,你把耿耿每次自卑的情节都画了圈,比我研究得还细。
只是你太紧张了,把演角色”变成了怕犯错”,反而丢了最真实的东西。”
“可刘导说我情绪没层次————我明明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了。”
陆锦言笑了,“表演不是背台词,是成为角色”。”
“你知道吗?耿耿这个角色,是典型的无尾熊型性格,温和、怕冲突,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扛,但在在乎的人面前,又会藏不住真心。”
他翻到剧本里的关键情节,用指尖点了点:“就象这场戏,你听到馀淮获奖,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