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晚上十一点。

    客厅里，曹昱穿着一件旧T恤，躺在稍显拥挤的旧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翻看明天去清平县走访养蜂农户的路线图和预算。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沈思琪探出半个脑袋。

    她身上换了一件领口宽大的粉丝吊带睡裙，哪怕是真空，也掩饰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曹昱，你睡了吗？”沈思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怯生生。

    “……没有，看资料呢。”曹昱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立刻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

    “我睡不着。”

    沈思琪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径直来到沙发边，然后毫无顾忌地蹲了下来。

    她这个姿势，加上那件宽大的领口，那一抹深不见底的雪白直接怼到了曹昱的眼前。

    “你那个床太硬了，而且好冷。”沈思琪撅着小嘴，语气里全是委屈。

    曹昱干咳了一声，视线艰难地避开那片晃眼的白腻：“我去找我妈，让她给你多拿床毯子垫一下？”

    “不要毯子。”沈思琪伸手抓住了曹昱的手腕，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想跟你聊聊天。”

    曹昱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老两口就在一墙之隔里面睡觉。

    “思琪，别闹。我爸妈在隔壁呢……”

    “那你过来嘛。”沈思琪不仅没松手，反而将他的手腕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脸颊上，“你房间隔音好一点。我就是想跟你说话，真的，我不干别的。”

    曹昱在理智与本能之间，挣扎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该过去。

    先不说刚刚订婚，单是之前荒唐的几次失控，已经让他下定决心要快刀斩乱麻了。

    但沈思琪接下来的半句话，终究还是让曹昱狠不下心。

    “曹昱……我坐了整整八个小时的大巴，转了三趟车，在街上找人打听了一下午，就是想看你一眼。”

    沈思琪声音有些哽咽，“你现在连陪我说句话，都不肯吗？”

    那种小心翼翼的卑微、甚至连尊严都不要的委屈，让曹昱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面对这样一个满眼都是自己、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的女孩，曹昱根本没办法做到铁石心肠。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沈思琪那只微凉的小手。

    “走吧。”

    次卧的门，轻轻关上，落了锁。

    在这间只有十平米、隔着一堵墙就是父母主卧的老旧房间里。

    沈思琪几乎在进门的瞬间，就扑进了曹昱的怀里。

    她踮起脚尖，急切而又笨拙地去寻找曹昱的嘴唇，眼角的泪水沾湿了曹昱的脸颊。

    曹昱感受着那夸张的柔软与热情，理智最终还是向心软和本能妥协了。

    压抑而又沉闷的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断断续续。

    老旧的单人床发出轻微的摇晃。

    凌晨两点。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思琪温顺地靠在曹昱胸膛，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曹昱。”

    “嗯？”曹昱闭着眼睛，感受着难得的贤者时间。

    “这张床上的枕头……”沈思琪的声音很轻，像只是随口一问，“之前，是不是有人睡过？”

    “有股木质调的香水味。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黑暗中，曹昱的脑子开始超负荷运转。

    这香味还能有谁？

    宋欢呗！

    肯定是宋欢前几天晚上留下的！老妈只是换了床单，没换枕套！

    要是让她知道前几天睡在这里的是宋欢，那可就……

    “可能是吧。”曹昱的语气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慌乱，“应该是我妈前两天洗衣服的时候，倒了什么新的洗衣液或者柔顺剂吧。”

    “其实刚才你没说，我也觉得味道怪怪的。”

    一个完美的甩锅加附和，沈思琪沉默了几秒钟。

    她原本就是个聪明的女孩，虽然平时看着恋爱脑，但这种级别的谎言根本骗不了她。

    洗衣液？谁家的洗衣液能做出这种几万块一瓶的高定香水味？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再问。

    而是把脸重新埋进了曹昱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哦……还挺好闻的。”

    她选择相信了。

    或者说，为了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留在这个怀抱里，她选择了自欺欺人，不去深究。

    只要曹昱还愿意骗她，就说明他还在乎自己。

    ……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县城街头的早餐车已经开始传来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