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曹昱直接过上了特工级别的生活。

    白天，他开着车带宋欢继续跑供应商、选仓储地址。

    随着接触加深，宋欢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

    偶尔两人在泥巴路上并肩走着，宋欢还会顺手帮他拍掉肩上的灰尘，眼神里的冷意被一种复杂的柔和取代。

    但每当气氛稍微有点暧昧的时候，宋欢就会立刻移开视线，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越界。

    而到了晚上，曹昱则从酒店的消防通道，一口气爬上五楼去见沈思琪

    好在沈思琪这几天特别乖。

    白天自己骑着个共享电动车到处找小吃，拍了照发朋友圈，还特意设置了“仅自己可见”，生怕被孟青妍抓到马脚。

    一到晚上，她就换上各种有情调的衣服，在508房间里等着曹昱来聊天。

    日子就这样平稳地滑过了三天。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天晚上，沐山大酒店五楼，508号房。

    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余韵，沈思琪靠在曹昱身上，已经睡熟了。

    曹昱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整。

    而微信上有一条半小时前发来的未读消息。

    【睡没？要不要出来吃点宵夜？】

    发件人正是宋欢。

    其实发这条信息的时候，宋欢纠结了很久。

    她想到还有最后几天这边的调研就结束了，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舍。

    不舍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就在曹昱盯着这条消息发愣时，手里的电话突然“嗡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供应商李总】。

    这是他自作聪明改的备注，还是宋欢打来的。

    曹昱生怕把怀里的沈思琪吵醒，一把抓起手机溜进了浴室，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曹昱压着嗓子。

    “怎么没回消息？刚才发信息问你要不要去吃宵夜。”电话那头，宋欢的声音李带着少见的随性。

    曹昱感觉头皮发麻：“啊，我刚才睡着了没看见……要不改天吧，这都几点了。”

    “改天干嘛？你半天不回信息，我已经出来了。”宋欢顿了顿，“马上到你家楼下了，你穿衣服下来。”

    卧槽！

    怎么一言不合就杀到楼下？！

    曹昱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她不是要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吗？

    关键我特么现在根本不在家啊！

    “不是，你别去我家楼下了。”曹昱急中生智，张口就来，“我没在家，今晚和几个高中同学在外面喝酒聚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你把定位发我，我也有点饿了。”

    曹昱：……

    曹昱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好，我等下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曹昱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沈思琪，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和房卡，溜出了508号房。

    到酒店外的大街上，他才赶紧拨通宋欢的电话：“咳，你别去我家楼下了。那几个高中同学喝得有点多，乌烟瘴气的。“

    “要不你来沐源路这边的桥头接我吧，我单独带你去吃一家麻辣烫。”

    电话那头的宋欢愣了一下。

    原本她就不愿意和曹昱那些所谓的“同学”一起，没想到他主动提出单独见面。

    这让她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窃喜。

    反正就剩最后两天调研了，现在一起吃顿宵夜也没什么。

    对，自己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

    “好，你在那等我。”

    很快，那辆沃尔沃就停在了桥头。

    夜风微凉，县城的夜晚比滨海市安静得多。

    曹昱带着宋欢，沿着沐源路来到了一家老字号麻辣烫店。

    这地方挨着河边，旁边是一排茂盛的黄葛树，树下支着几张油腻的矮木桌，热气腾腾的烟火味扑面而来。

    “老板，两个人。”曹昱拉开一张红色的塑料凳子。

    老板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迎了上来：“要得！帅锅，你们要啥子锅底？整点儿酒不？”

    曹昱转头看向对面的宋欢：“你喝不喝？”

    宋欢穿着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外面套着一件风衣，配上那一米七五的身材，在这种馆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嗯，可以陪你喝点。但我不想喝啤酒，太冷了，拿瓶白的吧。”

    曹昱愣了一下，倒也没拦着，要了一瓶当地自酿的高粱酒。

    锅底很快端了上来，红艳艳的辣椒在牛油里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