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死牢的地下走廊里，闷热得像个发臭的蒸笼。

    三十八度的热浪里，死死捂着排泄物发酵的刺鼻氨气味。

    “轰隆——”

    厚达二十公分的精钢大门，被重装机甲的液压钳生生剪断，轰然倒塌。

    十六度的刺骨冷气，如同狂暴的冰霜巨龙，强势倒灌进这间死牢。

    生冷霸道的冷杉香氛，硬生生把牢房里的酸臭味顶了回去。

    两股气流在半空激烈对撞，激起一片惨白的冷雾。

    刚才还蹲在门口抽烟的狱警，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冷气冻得一哆嗦。

    看清白雾中走来的人影时，狱警吓得膀胱瞬间失控。

    黄尿顺着裤管狂流，双膝发软“扑通”跪在尿渍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晏清风单手插兜，皮鞋踩在碎裂的水泥砖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他没穿外套，黑色衬衫的领口微敞。

    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苏见信推着反光的金丝眼镜跟在身后。

    他厌恶地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这地方的骚臭味，熏得他胃酸直往嗓子眼顶。

    牢房里。

    祁同伟像条被抽干了脊髓的死狗，瘫坐在长满绿苔的墙角。

    他身上那套高档囚服早烂成了布条，皮肉上全是化脓的恶疮。

    他死死盯着浓雾中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晏清风……”

    祁同伟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他猛地扑向铁栅栏，十根干枯的手指拼命抠住生锈的铁栏杆。

    “咯吱——”

    用力过猛，指甲盖硬生生被铁锈掀翻，皮肉外翻。

    红血丝混着指甲缝里的黑泥，顺着冰冷的铁杆子往下淌。

    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血腥味，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化散开来。

    晏清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栏杆后的这团烂肉。

    他的目光越过祁同伟的头顶，落在后方那面斑驳的墙壁上。

    墙上，是祁同伟用发黑的污血，一笔一划抠出来的四个大字。

    胜天半子。

    晏清风看着那四个字，冷硬的嘴角扯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嘲弄。

    “学长，这四个字，透着股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酸味。”

    祁同伟浑身猛地一僵，大腿根部的肌肉瞬间拧成了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让他浑身打摆子。

    但他咬碎了后槽牙，死撑着不肯倒下。

    “晏清风！你少在这儿装活阎王！”

    祁同伟牙齿止不住地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你不过是靠着两个破钱，趁着天下大乱钻了空子！”

    他眼角崩裂的伤口再次撕开，猩红的血滴在发臭的囚服上。

    “你懂什么是权力吗！你懂往上爬有多难吗！”

    晏清风没急着反驳。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

    木料摩擦出“咔哒”一声脆响。

    “权力？”

    晏清风的声音比屋里的冷气还要冻人骨髓，一字一句砸在祁同伟的心尖上。

    “学长，你为了爬进京城那个圈子，在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底下。”

    晏清风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你像条狗一样，脱了鞋在烂泥地里给老头子刨地。”

    “你以为只要低头当狗，别人就会把那张盖着红章的废纸施舍给你。”

    这些话，像生锈的钝刀子，把祁同伟最不愿面对的卑微过去活活剖开。

    他干瘪的胃壁猛地抽搐，像有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疯狂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祁同伟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干呕出一口黄绿色的苦水。

    苦水淌在满是泥垢的下巴上，他连擦的力气都没有。

    “而我呢？”

    晏清风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剪掉一根多余的线头。

    “我派重装机甲，铰断了大西洋底所有的跨国光缆。”

    “我让云霄AI降下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把京城那帮老骨头的基建全烧了。”

    晏清风停顿了一下，眼底透出主宰一切的暴虐。

    “为了换我手里的一口变异粮，他们咬破手指，哭着给我签了卖身契。”

    祁同伟十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连头皮都快扯下来了。

    他不信！他不信自己拼掉半条命的算计，在对方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输就输在，太迷信那种别人随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