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比姐姐更僵硬，膝盖磕在椅子扶手上，疼得她轻轻吸了口气。

    她低下头看了方天一眼，那双猫眼里烧着的不再是之前那股火，而是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另一侧的扶手上。

    她不像姐姐那样可以安安静静地趴好，手指不停地抠着扶手的木纹，指甲在木头表面刮出细微的吱吱声。

    她的身体也没有像姐姐那样完全放松。

    后背微微弓着，双马尾从肩头滑落，发尾的小卷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黄色露脐短T恤在她弯腰的姿势下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整截蜜色的细腰和肚脐上那枚银色的脐环。

    牛仔热裤紧紧包裹着浑圆挺翘的弧线，两条紧致的长腿微微绷着，脚趾蜷得更紧了。

    方天抬起手。

    手掌落下，隔着牛仔热裤的布料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一。”

    李舒然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

    她的手指抠紧了椅子扶手，指尖在木纹上压出浅浅的印子，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大概是觉得叫出声就输了，所以死死咬着下唇，虎牙在嘴唇上压出一道深印。

    方天没有停顿太久，继续。

    她的双马尾随着每一次轻微的冲击轻轻晃动，发尾的小卷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

    打到第五下的时候，她的腿轻轻晃了一下。

    她一直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她的呼吸明显变重了，后背在微微起伏。

    她的耳根红得发紫，那片绯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和她身上那件亮黄色的短T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是她的嘴相当硬！

    “你吃饭没有，方老师！你就那么打我？跟给我挠痒痒一样！”

    方天没有听她胡咧咧。

    也没有加重力道，继续。

    打到第七下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没忍住轻轻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呜咽，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迅速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

    “八。”

    方天的声音依旧平稳。

    方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也能看到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后颈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皮肤上。

    “九。”

    李舒然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一点，露出紧闭的眼和咬得发白的下唇。

    她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极细的水珠，但她没有哭。

    至少没有哭出声。

    她的脚趾在缩了又伸，伸了又缩。

    脚背上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十。”

    最后一掌落下。

    方天收回手，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严厉，只剩温和：“结束了。起来吧。”

    李舒然从椅子扶手上直起身。

    她没有像姐姐那样用手背抹眼角，而是直接用手臂在脸上胡乱擦了一下。

    她低下头，弯腰捡起在地上的那两只绿色拖鞋，套回脚上。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翻开课本。

    她的耳根比姐姐的还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粉。

    但她翻开课本的动作很干脆，拿起笔的姿势也很认真，只是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微微抖了那么一下。

    ……